常氏站在他身边,应是商量了好些事。“您放心。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护著巧云的。”
池巧云脸有些红。
常氏以前还没这般唤过她名字。
为了不叫顾承晋起疑,在顾府她都自称巧巧。
季院长心事重重。
又交代了外孙女好一会儿这才回了书院。
既已下了决定,自然是越早起程越好。
眼下既然解决了人员问题,自然明早便要出发。
季院长实在措手不及,来时半点准备皆无。
只是池巧云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合適同两个男子上路,是以常氏便多找了一个嬤嬤和小廝陪同。
再加上隨行侍卫,出行的阵仗不小。
顾承晋並不喜欢这样。
但母亲不容他拒绝,只得沉默忍下。
“路途遥远,你多食些可好?”常氏仍是忍不住想叮嘱,“万一半路累坏了身子,不是更影响你双腿治疗?”
顾承晋皱了皱眉,这阵子他消瘦了许多,周身都透著股病气。
可有些羞耻,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
旁人终究不能体会。
他知道母亲是好意,可自从下半身没了知觉之后,他已如同废人。
在府中尚有小廝及时发现替他清理。
赶路时自然不便。
顾承晋痛苦闭了闭眼,光想像到那画面,便已羞愤欲死。
他是威风凛凛、叫敌国闻风丧胆的少年將军。
他寧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忍受这种不能自理的屈辱。
即便下半身还能恢復,他也不会忘记这段时间的折磨。
可望著母亲殷切的目光,他只能忍著凌迟般的折磨开口。
“知道了。”
顾怀寧陪著將车队送出城外,回到府后,常氏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女儿的手。
她生了五个孩子,如今一个个都不在身边。
常氏当真害怕,连最后的女儿,也会从她身边离开。
可她不敢开口说。
年轻时,她常常同丈夫道,自己生了那么多个孩子,日后定会热热闹闹的,不管何时,总会有儿女陪在身侧。
可如今才过去半年,小儿子不知所踪,大儿子身受重伤。
她这几日常常想,是不是自己从前將话说得太满了,如今才会这般。
看著身侧的女儿,她只敢在心中悄悄向菩萨祈祷,別再叫女儿而出事离开她。
翌日,摘星宴终於到来。
顾怀寧早早地便同母亲打了招呼,“今日宴会结束女儿会进一趟宫。或许会回来较晚,娘不必担心。”
若是魏清音忍不住对她下手,自然不会顺利而归。
顾怀寧不愿母亲担心,是以乾脆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实在晚了,女儿也可能住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