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笑著点头,但心下却有些惴惴。
只是想到是去赴摘星宴,便又安心了些许。
马车缓缓前行,顾怀寧抚著手腕上寒冰玉鐲,眸底微寒。
若魏清音也重生了,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有时,她不免也会想。
若是她的重生是因为沈敛用性命相求。
那魏清音又凭什么呢?
对方为何也有这般机遇?
待过了半晌,马车终於在一处寂静庄子前停下。
顾怀寧下车,看了眼周遭的环境。
前方是个大庄子,环境清幽,周遭是林立的青竹。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一丝清幽的味道。
山庄门开著,见又有学子前来,立刻便有奴婢前来相迎。
顾怀寧今日特地打扮过,车帘拉开的瞬间,就连侍女也不禁为之一愣。
她化了点妆,温温冲对方弯唇一笑,更显娇艷无双。
侍女怔著,待见她要下马车,才连忙伸手去扶。
面对这样的仙子,小心照顾几乎是本能。
顾怀寧进入山庄,也不禁点了点头。
这庄子布置的精巧,不仅亭台楼阁,还有特地设计过的园林布置,皆是一步一景。
“你们庄子的主人是谁?”她忍不住询问。
小侍女笑眯眯道,“这是晏阁老的庄子。”
顾怀寧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
晏阁老。
对方位高权重,但早两年便因年岁甚高而告老还乡。
她对这位晏阁老没太大印象,可因著『晏』这个姓氏,却叫她猛然想起一人。
也不知,南公馆那个『晏归』,是否就是晏阁老的『晏』。
“姑娘怎么了?”侍女察觉到她停顿的脚步。
顾怀寧露出笑,“久闻晏阁老大名,没想到今日还有这般机会。”
侍女便笑开,深以为荣。
“阁老是好人呢。收留了许多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给我们一口饭吃。”
“阁老之前夏季还会来这儿避暑。这庄子环境这般好,我们平日里也没太多活,当真是极走运才有了这般好的差事。”
顾怀寧闻言,便又多夸了几句,引导著侍女多说些关於晏阁老的事。
待到园时,她已经了解了不少。
只是知道越多,她心中便越发警惕。
若真同侍女所言,那这次的摘星宴,又是託了谁的关係,才有资格在此处举办呢?
参加宴会的女学子们已来不少。
今年有好几个小姑娘都到了年纪,许久未见自然多了不少话题。
隨著脚步声传来,眾人这才转眼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