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平安无事,当真是太好了。”她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刚刚真是嚇坏臣妾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视线却落在地上昏迷的宫人身上。
他刚清醒时还太虚弱,是以没睁眼。
可地上有贤妃宫中之人,便也已经说明了她也是动了手的。
“朕已无碍了。”
皇帝闭上眼睛,不去瞧她。
“贤妃同皇后既然对朕这般关切,便去太庙跪著替朕好好祈福吧。”
太庙是供奉皇家牌位的地方。
看眼下这般情形,分明是让她们两去罚跪。
贤妃暗暗攥紧双手,脸上却流露出惭愧之色。
“是臣妾没有拦住皇后娘娘。臣妾领命。”
说罢,她便惭愧行了一礼,而后迅速带著宫人而去。
只是最后这一句,显然是將所有罪名都推到皇后身上了。
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可是当朝国母,圣上竟是半点体面都不给。
顾怀寧不过是个初初学医几个月的黄毛丫头,自己担心有什么错?不过是更谨慎一些罢了。
若是顾怀寧没那个水平,她及时制止不也能將情形挽救回来吗?
圣上怎能半点情分都不讲!
可心下再有不甘,如今也只能將一切忍下了。
谁叫那贱丫头当真有一点本事呢。
离开前,皇后狠狠扫了一眼顾怀寧。
今夜若不是有这贱丫头在,结局当然不可能是这般!
都怪她!
都怪这个贱人!
有张太医在,顾怀寧很快便回屋整理去了。
沈敛很快被带到,但她没有去看。
她不知道,这是否又是皇帝另一次试探。
正是因为隔得近,她才要更加消息。
皇帝又睡下了,但临睡前,他交代了德妃,务必让人照看好沈敛。
如今,又有宫人出去,將各位太医半夜请回宫。
张太医也去沈敛那儿了,可直到天亮,对方却一直都没醒。
待早上皇帝叫太医过来回话时,陈太医才战战兢兢道,“世子的状態,和之前重伤时很像。”
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皇帝立刻沉痛闭了闭眼,惹得顾怀寧立刻紧张了起来。
“可否有什么不適?”
她看了看对方的左臂,较之今早,如今抽动的幅度已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