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了挥手,只对陈太医道:“你们有一次经验了,就半点办法都没有吗?”
几个太医跪在地上,只能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上次沈敛为何会好转,其实他们也不太確定。
那般严重的状况,换了谁来应当都是撑不下去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过来。
他们心下也有猜测,毕竟当初景铭哪怕顶著压力,也要去把顾怀寧找来。
可如今人家小姑娘都同皇子定亲了,他们这会开口提这种事,不是纯纯找死吗?
谁有那么个胆子提醒陛下,你未来儿媳可能唤醒人家哟。
皇帝见没人作声,便知晓了结果。
“去继续守著。”
思及上次沈敛的状態,他实在无心一直躺在床上。
一整个白天过去,沈敛的情况毫无进展。
晚间,皇帝再也等不住,让人备了轿撵,送他去冷宫。
儿子出事前,就是见了生母。
他想知道,沈贵妃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皇帝支走了眾人,而后命杨公公將沈贵妃请来。
沈贵妃戴著宽大的兜帽,第一次离开那森冷的宫殿。
皇宫还是如她记忆里那般,富丽却森冷。
黑夜中那一盏盏宫灯,在她眼中只剩下可笑的淒凉。
昨夜儿子这般前来相见,她便大概猜到皇帝或许已经知道了。
此次杨公公前来,她原是以为皇帝要同她摊牌。
可谁知。
却是儿子出了事。
这么多年过去,皇帝也老了。
再加上刚中风过,他不再是她印象中那个將天下尽握手中的帝王。
沈贵妃突然有些恍惚。
而后又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是可笑。
这十几年她的不肯服软,何尝不是一种赌气。
皇帝也是感慨的,但他更在意沈敛的情况。
“昨日你同他聊了什么?”
沈贵妃未隱瞒。
事关儿子,她没什么好矫情的。
皇帝闭了闭眼,身子忍不住微微一晃。
他倒是忘记了,对方也是知晓沈敛和顾怀寧情况的。
杨公公站在一侧,见状便立刻出了屋去。
如今太医们都在沈敛那儿,且或多或少都是见过沈贵妃的。
唯一能找的,也只有顾怀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