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匆匆进屋时,沈贵妃已安静立在角落。
她披著黑斗篷,看不清长相,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女子。
顾怀寧虽然吃惊,但见圣上没发话,便视而不见。
有昨天的经验之后,如今小姑娘处理起来,已经又快又稳。
皇帝也是放心的。
昨日顾怀寧能在那般情况下护他周全,便已然得到了他所有的信任。
沈贵妃沉默望著。
她记得这个小姑娘。
正是儿子那晚送来的女孩。
那夜只有月光,她便觉得这姑娘好看。如今在明亮的屋內,更显得娇艷无双了。
但最让沈贵妃欣赏的,还是对方的认真专注。
沈贵妃从前其实很喜欢骑马。
只是嫁给了皇帝,还要时刻注意仪態端庄,便没怎么再骑过马了。
如今看见小姑娘专注自己的所长所好,她便忍不住瞧著欢喜。
顾怀寧施完针,这才注意到角落处投来的眼神。
她未在意太多,只下意识朝对方瞧了过去。
因为想多瞧瞧儿子喜欢的姑娘,沈贵妃抬起了头。
宽大的帽檐没能遮住她的脸,顾怀寧足足愣了几瞬,才有些慌乱收回了视线。
沈敛的长相,分明像极了这个稍稍有些上了年纪的娇美夫人。
她是见过镇国公的。
沈敛的身上確实有镇国公的影子。可同这夫人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一个叫她惊心的念头呼啸著闪过她脑海。
这便是那发了疯的沈贵妃。
可她不是沈敛的姑母。
她是沈敛的母亲。
而她,也好像没有疯。
至少对方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平静。
顾怀寧的心慌乱了片刻,这才对上皇帝平静的视线。
太医们今日支支吾吾不作声。
但上一次的情况,皇帝却是清楚的。
在沈敛情况好转前,是景铭去找来了顾怀寧。
若这一次昏迷又是同她有关,那么叫她再去一趟,是否能將儿子唤醒?
“你去沈敛那儿看看他吧。”皇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