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腕白净细腻,光滑得没有一丝伤口,却凭空让萧长泽打了个激灵,二话没说推着雪溪就上马,一路气都不带喘的骑马飞奔回了府。
雪溪:“……”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萧长泽熄了卧房里的烛火,准备入睡之际又从床上起来点亮了一盏烛台放在床头。
昏暗的灯光下,雪溪抬起手背遮着眼睛,“怎么了?”
萧长泽神色沉静,不复在城外时没正形的样子,拉过他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瞧。
瞧不出什么端倪又换了只手腕。
雪溪先前不肯提,他便不问,既然提了,便是能问。
眼前忽然递过来另一只手腕,是方才他最先看的那个,“这个。”
光滑的手腕上去掉了仙术的遮掩,此时可以清晰看到横亘在手腕上的一条血线。
并非疤痕,而是血线。
这种用灵力锁住的伤口,最方便的就是可以不用反复割伤,但同时伤口恢复起来也会更难。
萧长泽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腕,哑声道:“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
雪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雪溪不屑撒谎,萧长泽气得牙痒,把他翻过来对着脸好一顿揉搓才解气。
雪溪:“……”
雪溪捂着半边脸,抱怨似的委屈道:“疼。”
萧长泽一顿,小心翼翼地拿他的手:“弄疼你了?给我看看。”
雪溪猛地把被子蒙在他头上,一拉一裹,不留情地把萧长泽滚着被子踹下了床。
呵。
“你睡地上。”
萧长泽裹在被子里闷闷地笑,钻出被子了还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翻回床上把雪溪箍到怀里,八爪鱼似的把人严丝合缝地拘着,“偏不。”
雪溪推了推他,他反而抱得更严。
雪溪就不动了。
“烦人。”
“不烦人。”
“烦人。”
“就烦你。”
“萧三岁。”
萧长泽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温热的吐息混着让人羞臊的话,没几句,那耳垂便热的仿佛滴血。
今天太晚了,不然高低得造个孩子。
萧长泽盯着那耳垂,馋馋的想。
·
那日之后,宿雪溪忙了起来。
人皇要打西海一个措手不及,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征前的准备,留给宿雪溪在朝堂站稳脚跟的时间不多。
哪怕是地位斐然的仙族族长,介入人族朝堂也会遭遇阻碍,甚至因为他的身份,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遭到群臣的抵制。
他几乎是脚不沾地通宵达旦地在熟悉内阁的政务,就算有萧长瑜的辅助和人皇背后的推动,也没有掉以轻心。
萧长泽也忙,政务上他能帮父皇帮雪溪的有限,但三皇子殿下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富商,暗中为战事筹措了相当富足的粮草和军备供给。
上辈子他也提供了,只是上辈子战事虽胜,主将却战死沙场。
数日后,人皇对外称病,由新太子监国,太傅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