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瓶是法国产的罗曼尼康帝,年份尚浅,呈现出透明的红宝石色。
她的手有些发抖,一个不留神,浓郁的葡萄酒自杯中倾泻而下,接连打湿了她的鼻尖、下巴、脖颈和……胸前的衣襟。
“哈——”,她似溺水后获救般呼出一口气,仰着头瑟缩颤抖。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因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喉结滚动,咽下口水。
陆征离她最近,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酥麻,不得已变换了坐姿。
“陆总,”她恰好在此时喊他,像是精准捕捉到他的异样,“姐姐知道你来这吗?”
“你这样灌我喝酒,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
“想我醉倒了,你就可以把我拖上床,为所欲为?”
她清楚陆征是想羞辱她,存粹想恶心回去才这么说。
陆征目光幽深,半天没能说话。
坐在一旁的林阙鼻息加重,忽然出声夺过她的视线。
“宋怜,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你的骄傲都去哪了?”
她看向他,突然扶着胸口低声笑起来,“你认真的吗?我都沦落到这地步了,你还跟我谈骄傲?”
林阙张了张嘴,胸口似乎被重物狠狠敲击了一下,带着余韵,一波波荡开。
她逐渐收了笑,“要不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去跟赵笙谈,让他松口放我离开,我出去之后要多骄傲有多骄傲,保准让你满意。”
这长长的一段听着有些大舌头,她的模样却又是十分严肃认真的,让人分不清她是否是醉了说的玩笑话,亦或是真心话。
顾飞越过几人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臂,“跟我走,我去跟赵笙谈,我给你钱,帮你还钱。”
“真的?”阿怜看向他。
他目光紧张,闷闷地嗯了一声。
看着他这副模样,阿怜却忽然落泪,怎么都止不住,嘴里不断嘀咕着,“骗子,我不信你”
顾飞鼻尖泛酸,难受地吐出一口气,她是真醉了。
他扶着她起身往门外走,“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有钱了,我去跟他谈”
她醉倒了站不稳,他几乎是把她抱着的。
还未走到门口,门却忽地从外打开了。
赵笙脸色黑沉,步步逼近,“顾少爷想带着我的人去哪?”
顾飞将阿怜藏在身后,“她不想留在这,是你强迫她留下来的,你这是犯法!”
赵笙冷笑,“合同是她自愿签的,我借给她三百万,她自愿留在这。”
“什么!?”
顾飞忽想起两个月前的那通电话。
难道阿怜没从他这里借到钱,才找到了赵笙这?
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似乎蹦到了耳边。
趁着他发神,赵笙几步上前将醉得软倒的阿怜夺了过来。
见顾飞还要来抢,他忍不住一拳砸过去,把他打得后退几步。
他紧紧抱着阿怜转身离去,“你算她什么人?这是我的地盘,就算要带她走,也等她清醒了再来跟我说。”
“我跟你谈就好了,为什么要等她清醒?她刚刚说了她想离开!”
赵笙背影一顿,“她刚刚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鬼扯!这话你信吗?”顾飞冲上去追,却被金玉阁的保镖拦了个严实。
他渐渐冷静下来,匆忙回到皮沙发前对着顾宴求道,“哥,阿怜明显就是被他算计了,你帮帮我吧,我要把她带走,求你了哥!”
顾宴头痛地抚上太阳穴,他这个弟弟向来不管家族之间的事,天真得过分。
赵家由黑转白,势力遍布两道,哪是什么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