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哭了?”季白捏了下他的脸颊,故意羞道,“都这么大人了,还当着师父的面哭鼻子,让别人看见还不得笑你。”
孟辞眨了下眼,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不敢笑我。”
“师父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孟辞张了张唇,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季白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结果他只是眼神委屈地问:“那师父为什么还要赶我出丹霞峰?我很乖的,也很独立。”
“师父……能让我回去住吗?”
季白愣了一秒,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她怕让孟辞住进丹霞峰后,会发现卫云台被她锁在后山。
在她犹豫的时间,只听孟辞又说。
“师父还是不愿意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季白一狠心,决定赌了。
富贵险中求,且后山的阵法极为隐秘,孟辞也未必能发现。
万一真的发现了……
季白心中竟还诡异地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也许反而还是一件能助她完成任务的好事。
卫云台和孟辞,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两人性情不同,但有一点是相通的。
他们都很能忍,且不承认对她的感情。
或许经过双方的刺激,他们也能认清自己的心。
季白隐约觉得孟辞之所以对她这般隐忍,除了有师徒的这层关系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他心中的季白太过完美无暇,所以他不敢,也不能踏出那一步。
“你想搬回来住,就搬回来吧。”季白笑着说,“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会在后山闭关清修,哪怕发生天大的事你也不能入后山打扰我,可以做到吗?”
孟辞重重点头,“我保证不去后山。”
“去搬东西吧。”季白说,“我在丹霞峰等着你。”
季白与孟辞告别后,转身快步回了丹霞峰。
她两日没有见过卫云台了,得先赶回去看看卫云台的情况。
50
第50章
光线昏暗的山洞里传来清浅的脚步声,靠着石壁休憩的卫云台缓缓睁开眼看向那条唯一通向外界的甬道,烛光闪烁间,一位人比花娇的美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季白停下脚步,远远望着卫云台,他的模样看起来和她走时没有分毫改变。
圣洁,空灵,美丽,蓝白色的眼眸如冰泉般倒映着她的笑脸。
“师父。”季白歪着头笑,“你想好该如何吻我了吗?”
卫云台浓长的眼睫颤了颤,“你……你对我难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当然有。”季白笑着走到卫云台的身边坐下,用好听的声音说着动人的甜言蜜语,“我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师父说,每当我看见师父这张脸,我都想跪在师父脚边虔诚地告诉师父,我有多爱你,我愿意为师父奉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季白说话时,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拂过卫云台的脚,未穿鞋袜的脚光洁修长,脚背上凸起的青筋与细腻的肌肤带来一种不染纤尘的圣洁感。
似有似无的触碰激起阵阵酥麻,激得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想要把脚藏起来,又想要……
炙热露骨的情话还在继续,他如同一尊被固定的神像,被迫听取着信徒对他扭曲深刻的爱意。
信徒日复一日地仰望着他,爱意似瘟疫般蔓延,染红她一日比一日执拗疯狂的眼眸,无法压抑的欲望终于逼疯了她,她用卑劣的手段囚禁了昔日仰望的神明,渴望得到神明的回应与偏爱。
可神明怎么会回应信徒的爱,他只会温柔地捧起你的脸,笑着说,□□伤身,不可取。
他会说,让你痛苦,让你渴望的爱只是虚妄,不可执。
他甚至愿意配合你的亵渎,只为渡你。
可这些都不是季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