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也不想一直被囚在山洞吧?”季白捧着他的脸说,“只要师父能吻到让我满意,我就放师父走,好不好?”
“我也会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师父。”
灯光下,卫云台蓝白色的眼眸似是闪了闪,他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攥了攥指尖。
“师父,我要的不多。”季白低下头趴在他的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心口听取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要一个让我满意的吻而已。”
卫云台垂下眼帘,轻声问:“我如何做,你会满意?”
他抓住季白的手腕,将人从他的心口上拉了起来,蓝白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什么样的吻会让你放下执念,放下我,你不仔仔细细地说明白,说清楚,我就算吻上你千百次,你也还是不满意。”
卫云台的声音很平静,似只是单纯地在和她探讨他到底该如何做,能让季白放了他,可季白却隐约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同于平常的细微波动。
他……好像是在不开心。
卫云台握着季白的手腕突然紧了一下,而后突兀地将季白的胳膊拽到眼前仔细观察,他的面色蓦地沉了下来,是一种季白从没有看过的表情,似是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的绝望,又似是被人欺瞒背叛的心碎。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用力到快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语气不再是先前的淡然与空灵,而是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做了什么,你和他做了什么?”
季白惊讶又不解,一时没想明白卫云台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和谁?”季白问。
卫云台定定看着季白的脸,随后蓦地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抹,就见洁白无暇的肌肤上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神秘图纹。
正是李承仙当日在她手腕上留下的契约。
季白瞬间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李承仙留给她的东西竟然会被卫云台发现,无论是戚流星还是长老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仅仅三天,你就和他订下了至死不渝的情契。”卫云台说。
暗红色的神秘图纹再一次隐了下去,可卫云台的目光却似是被钉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样,被长睫遮掩的眼眸中是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又何必戏耍我呢?”过了良久,卫云台抬起头笑着问,“还是说你准备杀了我以绝后患。”
眼下的情况虽是季白始料不及的,但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当即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问:“什么情契?”
季白指了下自己的手腕,问:“师父是说这个吗?这是我在妖洞时,一位合欢宗的道友为救我留下的。”
季白仗着反正卫云台不能出去的劣势,信口胡说,打死也不承认这是李承仙留下的。
她突然又笑了下,故意暧昧地问道:“师父这般在意这东西,难道是……吃醋了?”
卫云台抬手又摸了摸季白的手腕,柔软的指腹划过当初李承仙咬过她的地方时,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烫,疼得季白龇牙咧嘴。
“师父,你做什么?”季白本能就要甩开卫云台的手,可不知卫云台从哪里来的力气,强按着她不松手。
“帮你解开。”卫云台神情严肃地拽着她的手腕,是不容分说的坚决,冰蓝色的灵气从他的指尖泄出冲刷着肌肤上暗红色的图纹。
那图纹的颜色随之变淡,却始终挥散不去,似是从季白的肉里长出的一般。
“疼!”季白咬着牙哀求,“别弄了,师父。那道友说了,这东西于我的身体无碍。”
“他的话你就信?”季白从未听过卫云台用这般冷厉的语气说话,并不完全像是吃醋,更像是对不听话小孩的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包裹着严厉的担忧,或许每一种都有,季白有点分不清了。
“那来日他要你的命,你也心甘情愿吗?”
季白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感觉卫云台好像知道给她留下情契的人是魔尊……
可怎么可能呢。
李承仙为了掩藏他的身份,图纹上并未有半分魔气,长老和师兄都看不出任何异常,戚流星甚至还与李承仙面对面了,都没有怀疑过。
卫云台只是不经意地碰了下她的手腕,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他要真有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她关在这儿?
“我……我不明白……不明白师父……到底在说什么。”季白疼得不断喘息,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都是道友,他怎么会杀我?”
“这……这只是当时一个救我的小法术而已。”季白说,“师父未免也太谨慎了。”
卫云台蓦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钻心的疼痛也随之戛然而止。
季白回过神对上卫云台寒月般的眼眸,“你宁愿相信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也不相信师父吗?”
“他……就这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