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从树上下来了?”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落在孟辞苍白的脸上,他似是冲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但笑容太快,太浅,让她看不真切。
“我去抓鸟了。”
季白大惊:“抓鸟?抓什么鸟?”
孟辞虽年龄小,却很是稳重。
没想到他也能做出抓鸟这种幼稚的事情。
“仙鹤。”孟辞说。
季白瞪圆了眼,“你好端端的抓仙鹤做什么?”
孟辞想了想,说:“我看它们总是往我们丹霞峰来,不抓吗?”
季白:“宗门里不是到处都有仙鹤吗?之前丹霞峰里也不少,随它们去吧。”
“好。”孟辞说,“我听师父的。”
“孟辞,我要去书房查找典籍,你有空和我一起吗?”
“有空。”孟辞答得很快,“师父要找什么?”
季白故意说道:“江成的死法我总觉得很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所以想在书里找找什么样的术法会让实力强大的修士在一夜之间变成干尸。”
季白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孟辞的脸上,观察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我知晓魔尊李承仙就可在转瞬之间吸取一个人的力量。”孟辞说,“或许杀害江成的人是和李承仙用的同一种功法。”
“李承仙?”季白惊道,“你如何得知他会这种术法?”
“我之前奉命下山除妖时,曾遭遇过一次魔潮,我远远瞧见李承仙在转瞬之间就吸干了他身边的手下,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次和我同一组队的人纷纷死在魔族之手,本以为我也必死无疑,但李承仙看了我一眼后竟奇迹般的放过了我。”
季白听了这话,抬手摸了摸早已不疼的手腕,李承仙是魔尊,按照游戏设定他应当就是仙侠副本里的反派。
那么仙陨案的事有没有可能是他做的呢?
季白同孟辞进了书房后就开始翻找书上所记载的术法,凡是能汲取他人血肉及灵气的术法,她都会看上一遍。
等季白从浩渺的书籍中抬起头时,方发觉天色已晚,她晃晃酸痛的脖子,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看书的孟辞。
她探头道:“孟辞,你找到相符的了吗?”
孟辞听到声音侧头回看,却险些撞上了她的鼻子,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孟辞喉结微滚,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他率先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季白的唇上。
他想起那日季白用他的帕子擦拭嘴唇的画面,饱满的唇被包着手帕的指腹挤压摩挲着,像是一朵花被人任意揉捏成任何形状挤出鲜嫩的花汁。
丹霞峰的后山藏着什么秘密,师父唇上的血又是如何来的,是另一个人代替戚流星吻了她吗?
那他可以,他是不是也可以?
孟辞想到这儿,心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迷乱,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靠近他心中的明月,靠近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师父的唇一定比玉更软,更舒服吧?
季白察觉到了孟辞想吻她,她轻轻阖上了眼,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她一动就会错过她朝思暮想的这一吻。
她闭着眼在心里祈祷,上天啊,求求了,保佑她能顺利得到孟辞的先天一气。
她在心里祈祷了七八回,却始终没有等到孟辞的吻,正在季白疑惑之时,却突然听见孟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师父,你看这里。”
季白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就见孟辞把他手里捧着的书拿到她眼前指着其中的某一段,道:“它最后的死法和江成一模一样。”
季白人傻了。
孟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眼看刚刚就亲上了,怎么闭个眼的功夫又变了?
早知道她刚刚就不闭眼了。
“师父?”孟辞问,“您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