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酒眼睛看戏,手里纸包递过来。
嘉菉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笑着问:“不是说不够吃吗,怎么还给我?”
田酒晃晃纸包,随口道:“不够吃,但也可以分你一块。”
嘉菉心头一暖,把纸包又推回去:“你吃,吃完我再去买两包回来。”
“哦。”田酒接着啃啃啃。
嘉菉对看戏不感兴趣,田酒看戏他看她,手臂护着她前后左右,不让来往人流撞到她。
直到田酒一包鸡架啃完,戏台上还在唱,田酒钻出去洗手,嘉菉护着她一路走出来。
太阳西斜,但夏日黄昏仍带着燥人热度,在人群中待那么久,一走出来,晚风吹拂,无比轻松。
田酒洗过脸,清清爽爽,不想再回去看戏了。
嘉菉四周看了看,这里离放灯的河岸不远,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河边吧,天一黑就放灯。”
田酒还没说话,背后一道声音响起:“小酒。”
田酒回头,正是既明。
她问:“你歇好了?”
“我没事,”既明羞赧笑笑,“小酒,你能不能过来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单独两个字被咬得格外清晰。
田酒愣了下,看了眼嘉菉:“那你在这等我。”
嘉菉咬牙:“快去快回,我等你。”
眼看着田酒朝既明走去,既明嘴角一点点上扬,嘉菉气得原地转了一圈。
烦死人了,他刚才怎么就没给既明一拳呢。
桥边柳枝轻摇,拂在面上凉意阵阵,香气淡淡。
一条柳枝正好搭到田酒耳边,她歪歪头,柳枝滑下去轻荡。
既明眸中笑意如涟漪泛开,轻轻拿开另一条搭上她肩膀的柳枝。
“柳树多情,也想留住小酒呢。”
“留住我做什么?”田酒眨眨眼睛,猜测道,“该不会是柳树成精了,要吃人吧?”
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总爱赞柳,多情柳,也是多情人,柳便是留。
田酒不知道,也听不懂。
既明低低笑了两声,从前觉得田酒呆笨,可如今他羡慕田酒的澄明心性。
若能学得她一分,想必日子都要过得更通透快活些。
“或许真要吃人呢。”
既明举手做爪状,压低声音故意吓唬她。
田酒反而笑起来,也举起手,老虎似的嗷一声。
“我可不怕,倒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孩子气?”
既明看了眼自己屈起做爪状的手,低咳了声,收回手:“失态了。”
“不会呀,你这样也挺好的,”田酒两只手虚空冲他抓了抓,笑道,“比你总是要笑不笑的样子好。”
既明:“……”
“你说得对。”
他咽下解释的话,其实读书人管那叫喜怒不形于色来着。
“好了,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田酒好奇,什么话非得单独说呢?
难道说他想跟她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