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看着田酒乌黑眼珠转动,眼神直直落在他唇上,定定看着。
即便她眼神明净透亮,无一丝轻佻狎亵,仍让他口干舌燥,回想起某些暧昧时刻。
他舔了下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涩声道:“小酒,你把眼睛闭上。”
田酒看向他眼睛,可他不看她,只看风中摇摇荡荡的细柳。
“好吧。”
田酒闭上眼睛。
她也知道既明嘉菉总吵架,有时候还是因为她,虽然她不明白有什么好吵。
如果亲一口既明,他就能开心的话,她也是很乐意的。
可她没有等到亲吻,只等到落在发间的手,动作轻柔地拨弄她的发丝。
她动了下,肩膀随即被轻轻按住。
既明低声说:“乖,忍耐下。”
田酒被他安抚下来,又等了会,既明手指触了下她眼睫。
“好了,睁开眼睛吧。”
田酒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对视上一双灵动清明的杏子眼。
她眨眨眼,镜中的人也眨眨眼。
田
酒歪头,看向镜子后的既明:“怎么给我照镜子?”
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叮叮一响,发间似有异动。
田酒一惊,摸上发鬓,摸到冰凉的珠子。
既明镜子也跟着她动,她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发髻上正插着一只粉荷钗。
碧叶小巧圆润,粉白荷花栩栩如生,稍稍一动,金色花蕊轻颤,连带坠着的碧色珠子也轻轻摇晃,碰撞出细微的叮叮声。
“好漂亮!”
田酒惊喜地摸了摸,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看着发间那只漂亮小钗,没一会就摸一下。
暖黄的夕阳光线,在摇动柳枝间细碎闪烁。
既明举着镜子,田酒照了很久,他眼底只有满溢的温柔笑意。
他伸手帮她把摸歪的小钗扶好,手指轻点了下碧色小珠,叮叮脆响。
“这花样是我亲手画的,特意请人单独做好,世上只有这一支,堪堪配上小酒,贺你生辰。”
既明尾音轻柔,无端带着点旖旎怜惜,字眼像是被唇舌密密咂过,才肯吐出。
田酒仰面,甜笑道:“谢谢既明,我很喜欢。”
既明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和我不必说谢字,我见你戴着它,自然会心生欢喜。”
他的小酒也是漂亮姑娘,自然该有漂亮钗环佩戴。
他见过田酒为李桂枝送绣帕送簪子,他就知道,她定然会喜欢这份礼物。
即便有所准备,可见到她纯然为他绽放的笑,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乱跳。
既明伸手捂上胸口,感受着因她而动的振奋心脏。
雀跃情绪如海浪,让他守不住那副端正温雅的架子,他只能无奈又欣喜地傻笑,像个陷入爱情的普通男人,而不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叶家大公子。
这让他感到更加幸福。
田酒拿过镜子,照着看那只粉荷钗,忽然,她问道:“可是,你哪里来的钱呢?”
在村子里用不上钱,每次去镇上,田酒都会给兄弟俩钱,让他们买需要的东西。
虽然田酒不懂行,但钗上荷花在夕阳中油润含光,就连细细花蕊都精致细巧,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
田酒给他的钱是绝对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