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跟这个赌场小地痞没什么好聊,根本懒得给他恩赏过去一记眼神,
长身玉立站在原地,翻开折扇煽了煽周围乌烟瘴气的难闻气味,嫌弃厌恶之意在他深邃眸底,显示的分外明显,
李康一直护在主子爷身侧,见状上前一步,蹙眉对着那个还在愣神恭维的领头臭味男人开口,“愣着做什么,带路,今日赌大的,”
赌大的,那领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头,连忙堆着笑脸打头走在前,给后面的两位冤大头带路,“我这就带着两位大爷去个能够玩得尽兴的地方,”
殷稷听罢,毫无情绪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多余情绪,
能够玩尽兴地方,就说明这群人要为他做赌了,想宰他一笔倾家荡产的银两,
殷稷嗤笑,黑吃黑这种事,他玩腻的时候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他执着手中折扇,面无表情着,跟在前头那个小地痞朝前走着,
这场赌局做得必然要做得天衣无缝方才能够稳妥,
一般他们耗费心神做下这种赌局对象,都是一些豪绅权势家的公子哥,这样家世背景的人,他们不能明摆着将他们当成傻子,想怎么唬弄就怎么唬弄,
人家也不是吃素,是以做局时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破绽,必须要让人感到天衣无缝,不管谁来复刻当时赌桌步骤都瞧不出任何做局痕迹,
这时候下面那些不成气候的小人物就大不能够看上眼了,
必须要有这间赌场老板亲自操刀下场,设下这场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瞧不出破绽的赌局,
瞧着这一屋子里赌场里骨干级别人物门,
殷稷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执着手中折扇,撂了一下衣摆缓缓落座,
“久违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赌场老板脸上挂着虚伪笑容,寒暄跟他这个即将被他狠狠宰一笔的大财主客套恭维着,
殷稷懒得搭理这个跳梁小丑,收起折扇抵了一下桌案,
“我们是来赌钱,不是来听你虚伪客套,”李康蹙眉出声道,“废话少说,开始罢,”
“……,”
那赌场老板一向被下属敬重恭维,被人捧习惯了,许久不曾这样当众羞辱过,登时变了脸色,眸色沉沉瞥了一眼那个矜贵执着折扇的男人,周遭气势都是不快之意,
但哪有人在乎这样一个靠“黑吃黑”来发家的地下赌场老混混,
殷稷更是看不上他,正常赌局走势他甚至都能猜到什么走向,
敷衍陪着这个赌场老板玩了几把,前半生输赢得次数都尚算适中,后半场就有些刺激人头脑发麻,殷稷先是赢了本金十几倍的利钱,后头就输比赢多些,但总体大概还是赢的,只是不多,
直至最后一场,屋子里头明显人数逐渐增多,殷稷修长骨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又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上,抬眸凝睇着一个接着一个进来的小地痞们。
嘴角轻蔑笑了笑,这是怕他最后一场输的太过耍赖,以防万一他逃跑,提前部署防着他这个被他很宰的肥羊呢,
来得人倒是不少,殷稷冷白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敛下深邃眸眼,琢磨着外头几乎就算剩下几个看门把风的人应当也不多,
大部分许是都在这了,倒是给他省事,
殷稷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笑直给赌场脸色不好看的老板瞧的直发毛,
那老板强忍扯出一个笑,嘲讽,“公子这是认定这一把你还能像之前那样有好运道,赢了十几倍利钱回去?”
殷稷指尖敲击着桌面,
寡淡笑,
“是与不是,又如何,”
这富人权势家里养出来的公子哥着实让人生恼,赌场老板给那些公子哥们做局这么多次,都没见过比这个还狂妄自大瞧不起人的有钱少爷,
赌场老板一张黑黝黝脸庞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笑起来,“公子猜猜这把你可能还会赢?”
殷稷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并不作声回答,
瞧着就像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对这场赌局结果更是不放在心上,
赌场老板气笑,心底里头不屑想着,这会子容他得意忘形出言侮辱于他,待一会儿瞧他怎么将他踩在脚下狠狠鞭笞,轻蔑看他跪地求饶,
“公子,我可要揭开黑蛊了,”赌场老板嘴角带笑,
殷稷嘴角带着笑意比他还要邪肆,“随你,”男子骨白手掌里执着一柄折扇,矜贵站起高大身躯,抬手规整着袖摆上不显的褶皱,“如果你还有命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