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小姐,有流民拦车。”驾车的侍卫沉声应道。
谢杳掀起窗帷,露出一角,暗中观察。
几乎同一时间,有人高喊道:“是太子妃!”
谢杳陡然收回手。
“方才我们的言谈声并不大,何况你还戴着帷帽,流民不可能认得出。”元庆面色一凛,“这怕是一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元庆对谢杳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他掀起车帷,独自走了出去。
马车旁的流民见有人出来,一窝蜂地拥上前。
人群中煽风点火的那人见状,呼吸一滞,二殿下怎么会与太子妃在一起?
“怎么是个男子?”“不是太子妃吗?”
人声嘈杂,一片混乱。
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一句:“难道他是太子?”
流民们纷纷跪地叩拜。
“荒唐!”元庆正欲发作,却被谢杳拦了下来。
“你怎么出来了?”
谢杳对着他轻轻摇头,转而面向流民:“诸位误会了,他并非太子,而是我府上的侍卫。”
跪在地上的流民停下动作,鄙夷地望向面前头戴帷帽的女子。
谢杳作势便要掀开帷纱,元庆抬手阻拦,她却将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谢杳索性摘下帷帽,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诸位先起来。我就是大晟的太子妃谢杳,有什么事,诸位同我说便是。”
“真的是太子妃!”“求太子妃救救我的孩子!”“太子妃,朝廷的赈灾粮何时能给我们?”
一时间,呼声四起,滔滔不绝。
彼时,忽而从远处传来几声马鸣,响彻东市的街巷。
元序疾驰而来,勒马停在人群背后。
谢杳与他隔着人群,遥遥相望,难掩欣喜之色。
元序高高举起手中的圣旨:“孤乃大晟太子,赈灾一事由孤全权负责,圣旨在此,孤保证,赈灾粮不日便会发放到各位手中!”
流民大喜,不再聚集,纷纷离去。
“昭昭,你没事吧?”元序跃下马,穿过四散的人群,向谢杳跑来。
谢杳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元庆舒了口气,走上前:“皇兄,幸好你来了。”
元序一愣:“二弟也在。”
他顾不得寒暄,转而望向谢杳:“太子妃,我们可否到你府上一叙?”
“乐意至极。”谢杳不假思索。
元庆见状,不愿再大煞风景:“皇兄,臣弟便不打扰了。”
元序顺水推舟道:“二弟请便。”
言罢,他拿起谢杳手中的帷帽,为她戴好,扶着她上了马。
二人同乘一骑,朝着谢府的方向,策马而去。
进了府,元序立刻开口:“昭昭是要去见姑姑吗?”
谢杳颔首:“我正想去找姑姑询问家中境况。”
“江南今冬还未曾下过雪,应是无事,昭昭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