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弟怎会出现在东市?”元序话锋一转。
谢杳失笑,忍不住卖了个关子:“殿下,这跟流民、赈灾,没什么关系吧?”
元序也不辩驳,只默默望向她。
谢杳讪讪地移开目光:“二殿下说,他参加国公府家宴,顺道路过。”
“今日冬至,国公府确有家宴不假,可国公府位于东市西侧的宣阳坊,他要赴宴,何须行至东市。”
“我也很奇怪,可二殿下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
谢杳敛了神色,将适才自己与元庆的所遇悉数讲给元序。
“有人故意藏在流民中煽动情绪,想借他们之手,加害于你。”
“可他没料到二殿下会同我在一起,只好就此作罢。”
元序面露担忧:“昭昭,这几日你还是莫要再出府了。”
“那可不行,我身为大晟的太子妃,怎能对流民视若无睹?”谢杳反驳道。
元序眸光闪烁,嘴唇微微歙动,终是没有出声。
谢杳见他此番模样,犹疑着开口:“可是赈灾粮出了什么问题?”
“是,也不是。”元序叹了口气,“今冬严寒,还未至隆冬,便已饿殍遍地,朝廷却只知开仓放粮,可一味地依靠赈灾粮,不过是扬汤止沸,抱薪救火罢了。”
“光有粮食是不够,还要有御寒之物,避难之所。”谢杳接过元序的话。
“话虽如此,却难施为,”元序又问,“国库之银捉襟见肘,撑不了多久,到那时又当如何?”
谢杳思忖了片刻:“若得长安世族、富商出资,筹集御寒之物便不难。至于避难之所,长安庙宇众多,可以暂时收容无居所的流民,支撑他们捱过这个严冬。”
元序颔首:“昭昭同我心有灵犀。”
“殿下不妨在东西两市发放赈灾粮,我在东市,让苏木去西市,我二人分管两市,”谢杳莞尔,“至于殿下嘛……”
元序会心一笑:“剩下的交给我。”
翌日,元序将他与谢杳商量出的应对之策,请奏给圣上。圣上大悦,立刻吩咐福来传旨各坊,又命他亲自前去,督办避难之所的安置。
元序见此事有了着落,便不作多留,即刻出了宫去。
“殿下,我们去哪儿?”驾车的侍卫询问道。
元序眸光微凛,沉声开口:“去国公府。”
长安东市的主巷巷口聚满了人,流民们有序地排着队,欣喜地等待着。
谢杳站在一旁,舒了口气,心中默默想到: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顺不顺利。
“太子妃,我代一家老小,谢过您的大恩!”一个流民认出了谢杳的面容,连忙跪地,向她拜谢。其余的流民见状也应声附和,连连道谢。
谢杳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快起来。”
“大家不必谢我,这些粮食都是朝廷所出,大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百姓,太子殿下亦不会,还请诸位与大晟一道,共克时艰!”
谢杳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众人纷纷呼应。
马车停在国公府的门前,元序拂了拂衣袖,径直进了府。
“臣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元序闻声起身,少顷,薛凌寒缓缓走进堂内。
“薛国公言重了。”
薛凌寒面上含笑,向他施礼,在元序落座后,也落了座。
二人相对而坐,互相打量着对方。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薛凌寒率先开口。
元序唇角一扬:“孤还真有一件事,需要薛国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