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说,老臣定当竭尽所能。”
“今冬严寒,民不聊生,父皇颇为忧心,薛国公既为百官之首,声望甚威,定是愿意为父皇分忧。”元序抬眸迎上薛凌寒的目光,“孤想请国公出面,筹集赈灾款项,以救济灾民。”
薛凌寒沉默片刻,笑着推拒道:“殿下真是抬举老臣了,臣年事已高,恐心有余而力不足。”
“国公说笑了,您虽年迈,却不昏聩,”元序敛了神色,“更何况,薛氏在洛阳产业颇丰,只要您有心,总会有余力的。”
薛凌寒神色微动:“殿下明鉴,臣两袖清风,绝无异心。”
元序付之一笑。
“国公多虑了,孤并无他意。”言罢,他旋即起身,“国公只需一言,便能救百姓于水火,何乐而不为呢?孤公事繁忙,就不多留了。”
薛凌寒移步至元序身侧,欲送他出府。
“国公不必送了。”
元序摆手告辞,快步离去。
待他走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玄衣之人疾步走进堂内:“拜见国公。”
薛凌寒幽幽开口:“去查查太子是如何得知的。”
“属下遵命。”
薛凌寒背过身,轻蔑一笑:“时机未到,就先给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一个面子吧。”
元序到达东市时,谢杳一行人正准备离开。
他悄悄走到谢杳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辛苦昭昭了。”
谢杳被吓了一跳:“殿下就不怕我把你认作歹人,打得鼻青脸肿吗?”她作势挥了挥拳头。
元序轻快地晃了晃头,表示自己毫不担心。
谢杳忍俊不禁:“殿下今日都去哪里打秋风了?”
“国公府。”元序放低声音。
谢杳挑眉:“真不愧是太子殿下。”
二人相视而笑,旁若无人。
棠梨见天色不早了,只好出声提醒:“小姐,我们今日还要去延兴门吗?”
元序疑惑地望向她二人。
“小姐每隔半月便会去延兴门附近的偏巷施粥,入冬后去得更勤了些,还给乞丐们送了许多御寒之物。”棠梨抢在自家小姐开口前,详细地解释道。
谢杳瞥了她一眼:“你这心直口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孤倒是觉得,不必改。”元序出言袒护。
棠梨掩面偷笑,默默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谢杳转而望向元序:“殿下是不是该回宫了?”
元序摇头,微微扬唇:“孤同太子妃一道,去延兴门施粥。”
延兴门偏巷的一个破庙里,乞丐们围聚在火炉旁,不停地搓着手。
他们隐约听见巷子里的马车声,于是纷纷起身,走出庙外。
乞丐们中最为年长的那位老者认出了谢杳的马车,面露喜色:“姑娘,你又来了。”
谢杳莞尔,吩咐棠梨将带来的炭火和吃食分发给他们。
“阿姊,你长得真好看!”一个年岁不大的孩童软糯糯地说道。
谢杳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脸。
元序站在她身后,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年长的老者将谢杳引进庙内,轻声说道:“姑娘,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老丈,您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