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谢树和她并肩。
杨桉摇头,带着谢树走了一小节路,拉开自己车的后备箱,“还有这些。”
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猫包,杨桉把闹腾的家搬来了,猫爬架、猫抓板、冻干、零食……她想着谢树家里空的要命,这些东西还是先带上,哪怕和他的家格格不入。
谢树掂量着一趟不够,于是拎着猫爬架和抓板,看杨桉把猫包往后背,伸手去拿猫砂,出声阻止她,“你拿冻干和两小包零食就好,可以再下来一趟。”
“不用,拿得动,闹腾很轻。”
张润停好车,就赶到这里,“正好,我拿剩下的。”
杨桉东西最少,腾出手按键,张润逗着小猫:“嘬嘬嘬!”
电梯上行,杨桉笑着向后瞟,“润叔,你这是逗狗呢?”
“啊!习惯性地唤出声了,是吧,小闹腾!”接着换了语气,对着闹腾喵喵。
开门时润叔自觉上前,没避着杨桉,边按密码继续和她说:“老爷子可喜欢着小东西了,眼巴巴地问什么时候再带回去。”
杨桉看了谢树一眼,“随时都可以了,接下来有两个月我都不在,得麻烦润叔和谢树……”她一瞬间不知道在长辈面前怎么称呼他了。
“和谢医生了。”
谢树眼神松动,但是没讲话。
“这小家伙的尾巴像是心电图一样,折过去拐过来的,长度也只有平常猫的一半,真是个小可怜。”润叔继续和杨桉讨论小猫。
杨桉把猫放出来,“是啊,一点都不威风了。”目光看向谢树,“那个位置合适?”
谢树看着小猫开口:“不是叫得起劲,哪里不威风了?”
润叔左右巡视一眼替谢树决定,抱着猫走向和阳台,“猫砂放在这儿吧!放里面味大,这里有风。”
阳台的围栏是玻璃,离树干很远,也不可能攀岩,猫砂挨近推拉门,只要不开门,除了它别跳下去,没人的时候保证在客厅里,安全不用担心。
杨桉听着谢树的维护和润叔的考量,点着小猫的脑袋说:“小子,看来接下来的两个月你要享福了,这大平层,够你遛街了,别疯过头啊!”
惹得润叔哈哈大笑,谢树回了书房,准备待会的加班,随他们在客厅折腾。
杨桉安顿好一切,润叔在逗猫,她走到书房门口,门半开着,伸头向里面瞟,一整排的书架上满满当当,谢树站在书房的打印机前面操作,旁边还有一台碎纸机,怎么书房的配置比客厅都齐?
眼神最终停在谢树身上,他应该是有健身的习惯,黑衬衫随着他弯腰时出现好看的褶皱,有节奏的肌群纹理。杨桉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咽了咽喉咙,她想起那年在州医院楼梯口正面看清他时,就觉得他适合出现在任何的杂志封面,现在也有同感。
谢树微微偏过头,像是抓住了偷窥的她。
杨桉不好意思地问他,“可以进来吗?”带着拘谨的笑颜。
谢树欣然邀请她,“我有个会议,要提前看一下合同。”所以刚刚并没有参与布置小猫。
杨桉停在了书架前面,分门别类,工整有致。
在他椅子后,顺手的地方是一整排蓝色的医学书籍,国内版的,十分醒目,上面几排是国外版本的。
建筑也有很多课本,设计原理、建筑史、园林史、手绘表达技法……两者的专业性有共同之处,不是用了就丢,而是要时不时拿出来翻翻,活到老学到老。
但杨桉的书赶不上他的一半,她随手拿起一本,是商业类相关的,翻几页就有笔记,可以详见学得踏实,但是杨桉看不懂那些商业数据模型,还是放下了。
又随手拿起一本医学类相关的,更是满满的笔记,这样的字真如静薇说的那样密密麻麻,杨桉印象里满铺的笔记只出现在高中历史课本,说起历史课本,杨桉一瞬间醒悟,又想远了,“啪!”地合上书。
谢树看她入迷,没打扰她,视线在她脸上移开又落下,被这声音吓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字太多,眼花缭乱的。”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医学的专业名词中英文都多,要记要会背才能在临床应用中去实践。”
杨桉点头,手指随脚步一一划过书籍,“我理解,学术的基本概念肯定都是生涩难啃的,和建筑景观一个道理,一个架构物件或者植物名称,首先都是要记得,再去辨认,然后才能运用。”
谢树看着她,停在了一摞人体构图的稿纸上,没有灰尘,收拾得很干净,杨桉抽出卷纸摊开:“哇!你的图示语言好规整。”
杨桉的赞叹不遗余力,谢树看了一眼电脑桌面还在上传的文件,打印机正在接收,起身往书架走。
“我的手绘没你这么保存好,拷贝纸上面都是不同颜色或者笔墨的涂画,有时候画完一稿,手掌和衣服上都是花花绿绿的马克笔或者水彩颜料,水彩遇水就花了,马克笔很难洗……”
谢树走到杨桉身边,和她一起看。
杨桉藏住悸动,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薄荷绿冲锋衣,一动就容易出声,擦着谢树的手肘唰唰的,配合着拷贝纸的翻阅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