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小蝶没闹什么事,有时候殿下在府中,也不曾听说她在殿下面前做了什么,看起来很是安分。
那难道只是为了那晚的事?
猛然间,江雪萤似乎探知到几分太妃的心意。
加之这段时日太妃对她的态度,似乎更能印证了。
可是为何呢?原先太妃对她不喜,或许也能说是淡漠,而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寻她的错处了,还谋划通房一事。如今殿下不在,不仅没将她弄去立规矩,反是宽慰她。
明巧见她出神,怕受了风寒,劝道:“王妃,外面冷,还是先进屋吧。”
江雪萤瞧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道:“天快黑了,让她下去歇着吧。”
明巧点头应是,便朝着小蝶走去,江雪萤收回眼,提步进屋。
这样看来,太妃确是是为了她好。兴许是有殿下在中斡旋,不过一切也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便也足够了。
偶有一阵清风拂来,江雪萤抬头,见窗外虬结交错的树枝上,还有几片枯叶未坠。
时节冷了,也不知,殿下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江雪萤叹了口气,希望这天能暖和些,许就没那么难捱了。
喝了两杯热茶,将外面带入的寒意驱尽,过了好一会儿,明巧都没进来,屋里平时侍奉的丫鬟也不在。
江雪萤按了按眉心,准备起身去瞧瞧,明巧正好进来了,瞧着脚步匆匆的,神色也有些不对经。
“怎么了,小蝶那儿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小蝶。”明巧摇头,左右瞥了眼,四下无人,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未拆开的信件。
“之前王妃让我派人盯着彩月,一直都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但今日她出府采买,还寄了封信回京城,趁她走后,我们的人暗中将信截下来了。”
江雪萤蹙眉,接过那封信,看上面所写,是要送去江府的。
所以彩月私下与大夫人有来往,那么大夫人便会知晓青州这边的情况。江雪萤不禁想到远在京城的景安与嬷嬷,彩月是大夫人的人,她对彩月,一点都不放心。
江雪萤犹豫了一下将信拆开,越往后看,捏着信纸的指尖便愈发用力,她的不放心是真的。
明巧见她面色越来越沉,关切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要不要将彩月带回来问话,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信没送出去。”
江雪萤听着她的声音,稍微冷静了些,压下心中情绪,不动声色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
彩月在信中写她和云香被打压,将之前受罚一事添油加醋耗了不少笔墨,大多都是说她们在这边过得不好云云。
向大夫人告状,想让她以此来针对景安吗?
这事不可闹大,若彩月将替嫁一事捅破,便真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了,所以不能让姑姑知道。
江雪萤缓了两口气,道:“没什么,想是上次罚了彩月,她心有不平,便写信回去倾诉一番。”
明巧愤愤:“她有什么不平的,王妃都对她这般仁至义尽了,她不感恩戴德,竟还敢有所怨言,干脆再狠狠教训一番,让她彻底心服口服好了!”
她说得起劲,转头看到王妃眼眸含笑看着她,明巧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不还是沉闷的吗?
“怎、怎么了王妃,这法子不好吗?”
江雪萤没答这个问题,微微笑道:“只是习惯姑姑事事沉稳的模样,不知姑姑原来也会这样义愤填膺。”
明巧愣了一下,随后也笑起来,解释道:“彩月是王妃亲自从京城带过来的,按理说对王妃应当更为亲厚,但看平日彩月为人做事,哪能见到半分为王妃好的影子,反是处处利己,奴婢替王妃不平罢了。”
江雪萤抿了抿唇,这些她看在眼中,也早已习惯。
“她原先不是我身边的人,离家这么远大抵是有怨言的吧。这次的事别让她知晓,这信先放在我这儿,就当没有过这回事,也不可在她面前提起什么。”
毕竟青州到京城这么远的路,丢失一两封书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明巧应下,有些疑惑彩月在江府竟不是服侍王妃的,按理说主人家的陪嫁丫鬟,一般都是贴身信赖之人。
王妃与云香之间也不热络,这样看来,那云香岂非也不是王妃身边的。
明巧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起王妃,没有问为何不将心腹带来,若是能带,又怎会不带呢,想必个中必有隐情。
她重新换上笑脸,问晚上有什么想些吃的,将话题揭了过去。
又过了好一阵,彩月才回屋伺候,她知道江雪萤每日都要去太妃那处,只带明巧不带旁人,且午后才会回来,她出府一会儿,不太会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