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作证,他有多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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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和苏灵铃取完膏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柔柔月色下,跃动的篝火旁,一双人甜蜜拥吻。
苏灵铃“啧”了一声,摇着头,看向裴放,语气里带着些遗憾:“这就是裴总说的‘他俩成不了’?”
夜色中紧紧相拥的背影其实看不真切,但他就是能认出来那是陈与禾和孟玦,裴放不忍再看。
“不如裴总跟我一起去找央金?”
“嗯,走吧。”
裴放的声音本就有些沙哑,此时更是温度骤降至零下,光是三言两语就让人直打寒颤。
他有些心不在焉,跟个游魂似的跟在苏灵铃身后。
苏灵铃在篝火旁边找到了央金,拉着她去找家长。
今天婚礼的新郎是央金的哥哥。作为宴席的主家,央金妈妈一连忙了好几天,这才得了空休息一下,跟客人们聊天。
帐篷里都是女眷,赵婶也在。阿姨们凑在一块聊着家长里短。她们用的方言,苏灵铃完全听不懂,看她们笑得隐晦,今天又是婚礼,她也大概能猜到她们聊天的内容。
苏灵铃让央金把妈妈叫出来,刚掀开门帘,赵婶眼尖地认出了她,招呼她进来玩。
苏灵铃致以抱歉的笑:“赵婶,我想找一下央金的妈妈。”
屋里的阿姨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外地来的客人想做什么,窃窃私语着,好像是在猜她的目的。
央金妈妈穿得很隆重,见是客人找她,不疑有他,跟着出来。
苏灵铃还牵着小央金,她从包里拿出两只药膏。她害怕会唐突到母女俩,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放就站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不打扰,也不帮忙。
过了一会儿,苏灵铃才说:“大姐你好,刚刚我看到央金手上有一条疤,正好我那儿有药,就拿了两盒过来,还请不要嫌弃。”
央金妈妈有点懵,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客人,愣了半晌。
苏灵铃想起来央金妈妈的普通话不是很好,只能做简单的对话。她拉着央金的手,把那道深红色的疤痕展示给央金妈妈看,又指了指药盒。
央金妈妈这才明白过来,接过药盒,又握着苏灵铃的手:“谢谢你。”
粗糙的手摩擦着她的手背,有一种温暖的踏实,苏灵铃扭捏又欣慰地笑着。
她蹲下嘱咐央金:“这个药一天抹三次,抹完以后半个小时不要沾水,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阿姨。”
苏灵铃摸了摸她的笑脸,央金的皮肤不像别的小孩那样细腻:“乖,不用谢。”
“阿姨,其实我一点都不怕。”
“什么?”
央金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疤:“这个。”
“我知道,央金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匆匆跟央金妈妈道了别,苏灵铃被小女孩拖着往外跑。
裴放还在后面,苏灵铃叫停了央金,拍了拍她的小脸:“去跟小伙伴儿们玩吧,阿姨待会儿来找你。”
“好。”
苏灵铃站在原地,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身后裴放也跟了上来,苏灵铃调侃他:“裴总真沉得住气啊!”
裴放冷哼一声:“我还能去拆散他们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裴放看过来:“嗯?”
“六年前的车祸,和当时小禾的情况,裴总真的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