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落在她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那个吻而重新升温,细腻而柔软的触感填满掌心,他手指情不自禁地在那里微微摩挲。
只是这片刻功夫,他就又想亲上去了。
但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他的表现,或许……实在太过急切,他不想吓跑她。
郁思弦强迫自己从她唇上移开视线,声音哑得出奇,“阿照,我送你回去。”
陆照霜:“?”
在接完这么一个深吻以后,他让她就这么回去,她是什么小朋友吗?
但看到他谨慎又小心的眼神,她又觉得,她也没法对他要求更多了。
陆照霜攥住他衣角,把头深深埋进他胸口,用来挡住自己的羞窘,“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郁思弦身体一僵,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很久以后,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沉沉的“嗯”。
*
郁思弦常来湘城,在距离节目组比较近的酒店有间长期套房,工作人员定时打扫,外加他素来整洁,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打开门让她进去的那一刻,郁思弦喉结还是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一边接过她的外套挂好,一边垂下眸,尽可能说得若无其事,“我让酒店送姜汤上来,你先去洗个澡吧。”
不对,这句话在这种环境里,实在太有歧义、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他立刻解释道:“我是说外面太冷了,你可以先洗个澡暖暖身体。”
还是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次卧是空着的,你可以睡那里。”
越描越黑,郁思弦闭了闭眼,彻底选择闭嘴。
陆照霜看着他微微红起的耳尖,突然想起上次,他是怎么嘲笑她,说牵手这种小学生举动,是不可能让他方寸大乱的。
他还真的就,对所有小学生以上的级别,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啊。
她忽然就懂了,为什么牵手时他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原来是因为,看着另一个人的手足无措,真的会消去自己的窘迫。
甚至,还有点,想逗逗他的心思。
“哦,”她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听起来非诚诚恳地问:“只能睡次卧吗?主卧不能睡吗?”
郁思弦耳尖腾一下变得更红了,他都没看她,就径自朝主卧走去,“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陆照霜拧紧小臂皮肤,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他身后笑出来。
这份余裕,持续到她挣扎许久,终于还是不得不从浴室出来为止。
郁思弦抬起头,“你洗完——”
剩下的字词被他完全吞进了喉咙里。
她穿着他的衬衣,长度垂到大腿,露出修长匀称的一双腿,白得直晃人眼。
他呼吸瞬间紧了,“阿照?”
陆照霜头皮发麻,赶忙解释,“你的裤子太大太长了,会掉……”
郁思弦别开眼,立刻抓住了手机,“我出去给你买。”
“都这个点了,算了,”她赶忙拦住他,“其实也就跟衬衫裙差不多嘛。”
虽然要更短一点,虽然,这是他的衣服。
“总之,你别坐我对面就行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同一边喝着姜汤,屋内一片寂静。
陆照霜感觉他们之间从未这么静过,与之相反的是,心跳声却越来越剧烈。
为了不让自己落到心率过速进急诊的地步,陆照霜忙找了个话题,“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学的吉他?”
看过他的现场演出后,她终于能相信,他确实是能代林珩上场的水平。
郁思弦沉默了一下,“希望,我这么说,不会让你觉得太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