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孔?”顾红星问。
“是啊,人的骨盆下方,左右各有一个骨质结构的大孔,叫作‘闭孔’。”卢俊亮说,“如果铁丝穿在软组织上,因为铁丝很细,尸块重量很大,铁丝孔周围的软组织一被拉扯,就很容易被撕裂而分离。但如果铁丝穿在骨质的闭孔里,就不会脱离了。”
“嗨,你们闻见没有,这上面也有杀虫剂的味道。”冯凯凑近闻了闻,说。
“是啊,这块尸块,还是呈现出一种矛盾的状态。”顾红星说,“喷杀虫剂是为了不被苍蝇盯上,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可是,这尸块甚至连包装物都没有,怎么看都能看出是人类的组织啊。”
“现在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嫌疑人作案吗?”冯凯说,“咱们能不能对两块尸块进行同一认定啊?”
“谁说不能?”卢俊亮在砖砌的解剖台上,把大腿和骨盆拼接起来,说,“你看,骨质断端和软组织断端都是可以吻合的,绝对是一个人。”
“这样也行?”冯凯惊奇地说,“你们法医真是办法比困难多。”
“卢老师在现场就说了,只不过你那时候去爬大坝了。”周满笑着说。
“还能看出什么?”顾红星问。
“女性,没有生育史。”卢俊亮说,“处女膜陈旧性破裂。阴道里有明显的炎症,应该是正在犯阴道炎。不过,阴道内膜有新鲜的生前损伤,说明死亡前应该遭受过暴力性侵。”
“强奸、杀人、碎尸……”冯凯思索着。
“没了吗?”顾红星接着问。
“耻骨我锯了下来,正在煮着。”卢俊亮指了指解剖室门口的炭炉,说道,“等一下我来算算年龄。”
“煮什么?”顾红星问。
“用耻骨联合面来推断年龄。”冯凯回答。
“这你都知道?”卢俊亮讶然,“去年才有法医前辈公布了这种方法,我也是刚刚学会,还准备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说完,卢俊亮走到了门口的炭炉边。炭炉上有一口铝锅,此时锅内的水早已烧开,锅盖“噗噗”地跳动着。卢俊亮揭开锅盖,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顾红星有些反胃,干呕了一下。
卢俊亮用筷子夹出锅内的骨骼,说:“煮熟,是为了软组织更好剥离,这样就能清楚地看到骨质上的纹路了。”
“喏,按照老前辈的方法,这个死者应该25岁左右。”卢俊亮说,“误差在正负两岁。”
“这么准?”顾红星怀疑道,“比用牙齿推断年龄还准?”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用。”卢俊亮说,“要不,等破案了再验证一下?”
“托你吉言。”顾红星说,“那死因能看出吗?”
“看不出。”卢俊亮摇摇头,说,“反正腹部没有损伤,具体死因,还得找到更多的尸块才能下结论。”
尸检结束后,已经是深夜。顾红星想了想,还是让大家好好休息,而自己则连夜去办公室给局党委打起了报告。
第二天一早,专案会准时开始。
“考虑到两块尸块之间距离50公里,而且都是铁路沿线。”顾红星说,“目前推断,嫌疑人应该是从火车上抛尸。死者是一名25岁左右,身高158厘米的年轻女性,没有生育史。”
“铁路抛尸?”殷俊提出了一个问题,“那条铁路,好像既跑客车也跑货车,能判断嫌疑人是坐的客车还是爬的货车吗?”
“包装物都没有,都不避讳人,肯定是爬的货车。”卢俊亮说。
“那可就不好查了,据说这条线路上的货车还真不少。”殷俊说。
“这个我有不同意见。”冯凯举了举手,说,“你带着一具100多斤的尸体,能爬上货车?”
“嗯,从尸块的皮下脂肪厚度看,这女的至少不瘦。”周满帮腔道。
“那会不会是停车的时候上去的?”卢俊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