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也一遍遍地在心底反复告诫,这次一定不能再过于着急。
她正想着,有人在身后叫了她的名字,“崔芷?”
崔芷回头看,是那位刑部主事韩司年。
“韩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疑惑。
韩司年在她身旁坐下,努力将积压满身的疲倦撇开些,但语调依然沉重,“东榆街出了命案,我来瞧瞧。”
崔芷明了。
她今日来此时也听到了几声闲话,似乎是一位姑娘在新婚之夜杀了她的郎君,此事在街坊间很快传开,但议论的多不是那位被杀的男子,而是编排那位姑娘做了如此枉顾世俗之事,竟不去投河自尽,而是格外镇定地在新房里守了一夜,第二天还像没事人似的打理院子,要不是下人发现及时报案,恐怕她能守着尸体一直过下去。
崔芷的心情渐渐有些低下去。
韩司年不想他们的谈话如此严肃,于是借晨间一事开口道,“崔芷姑娘,你今日被裴家公子在刑部门口接走的消息如今在京城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崔芷十分坦然,说得轻描淡写,“很奇怪吗?我们差一点就成亲了呢。”
韩司年耳中只捉住了成亲二字,自动忽略了差一点这个前提,随即一副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崔芷,“那你今后打算如何?”
崔芷摇头,“得过且过吧。”
“是继续待在裴府?”
崔芷像是被逗笑了,嘴角弯起,“韩大人,我不靠男人吃饭的。”
她话音刚落,一驾马车就从远处直冲向两人身前,惊的韩司年和崔芷不得不起身踉跄后退。
驾车的秦卫走下,来到崔芷面前恭敬行礼,而后嘴角一咧,抬手相邀,“姑娘,您请。”
车帘被风轻吹起,露出裴玧白若隐若现的脸庞。
韩司年眯起眼,“这。。。你男人好像来了。”
崔芷与裴玧白静静对视。
然而又一个片刻间,两人面前再度来了一辆马车停下,崔芷这才收回眼神,转头和韩司年告别,“韩大人,再会。”
说完后便坐上了这辆后到的马车。
咦?
韩司年挠头,不明所以。
不是说要成亲了吗?
这。。。怎么看着竟像仇人似的。
长街上,裴玧白的马车紧跟着崔芷的车架不放,横冲直撞地惊扰了不少百姓,引得摊贩纷纷避让。
这情形让崔芷面前的车夫不得不打起精神,一边尽量稳当地驭着马,一边连连摇头道:“啧,这究竟是个什么人!镶着金边的马车就了不起啊!”他安慰着车内的人,“姑娘啊,咱不怕,我驾的稳,从不学人那样儿!”
又过了一会儿,崔芷身后的声音渐渐远离,她掀开窗幔瞧了一眼,发现是巡捕兵拦下了车架,正与驾车的秦卫说着什么。
车夫见状,哈哈一笑,“看,消停了吧,我们这是皇城脚下,怎么能容他如此放肆?”
崔芷收回目光,被这车夫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还是高兴得太早,她下了马车刚走几步来到自家院前,裴玧白便冷不防出现在她身后。
崔芷还算淡定,左右看看,打趣他,“没把你收进刑狱去?”
“谁敢!”裴玧白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刚才身边那人是谁?我瞧见他好几次了。”
崔芷甩开他的手,“什么好几次?不就两回?”
一次今早,一次刚才。
裴玧白撇嘴。
崔芷:“家事都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