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玧白:“你不用顾忌我母亲,如今我已立了新府,她管不了我。”
崔芷不应声,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管不了你,不还是一句话就把你定在府里了。
裴玧白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崔芷抬头笑,“裴公子,我只是一介。。。罪妇。”她故意调侃着,“咱们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哼!”裴玧白抬起手,把手里的钥匙亮给她看,“你院门钥匙还在——”
“咔吱!”
只见崔芷走到门前不知拨转了什么机关,没几下便推开了门。
她略嫌弃地看着裴玧白,“原来的锁太破旧了,我早就不想用了。”
看着裴玧白一脸黑线,她却笑得开心,指着大门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可是我下午刚找锁匠换的最新的锁。”说罢指尖轻弹裴玧白手中的钥匙,“这个东西,喜欢就留着当纪念吧,赠予你喽。”
说罢进入院里,走到屋内。
但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裴玧白也很是自觉地跟着走进了房间。
崔芷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刚想抬手推他出去,就被他抢先抬手一抱,放到了软榻上,而后半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脚踝,指腹轻抚过那些淤青处。
“自己明明觉着不舒服,还跑出去走这么多路?”
不见崔芷回答,裴玧白自顾自继续说道:“下月初八,下下月初八,都是吉日,你喜欢哪个?”
“嗯?”崔芷不解。
裴玧白为她轻揉脚踝的动作不停,嘴里轻声说道:“崔芷,我们成亲吧。”
崔芷。
我们成亲吧。
这几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崔芷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心跳大乱。
这是他向崔芷的第三次求娶。
第一次是他们初见面的第二天,裴玧白还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不知该有什么礼数地自作主张抬了十大轿礼物放到她院子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告诉她想要娶她为妻。
崔芷哪见过这样的架势,一心觉得这位只见过了一次面的公子是位风月浪荡之人,提着扫把就把他赶了出去。
第二次是一年前,他们已私定终身。
裴玧白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到了她手里,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问着,“阿芷,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如果再提前几天,她听到裴玧白这么问,一定会高高兴兴地把那些票册一个不落地握在手里,然后扑到他怀中。
可那是她得知裴家与崔家灭门之案有关的第二日。
她没办法说出那两个字。
崔芷最终低下头没有回应,把手中的东西放了回去,以一种各自都明白的方式回避了这个问题。
而今日。。。。。。
是第三次。
“嗯?”裴玧白误以为她短暂的沉默是不喜欢定下的时间,又说道:“或者你喜欢哪日,我们就定哪日成婚。”
他抬头温柔地盯着崔芷的眼睛,“我都听你的。”
但是崔芷明白裴玧白依然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我不要。”她避开裴玧白的目光,忽然坚定地开口。
屋内烛火轻摇,晃的裴玧白眼神一怔。
“我不要和你成婚。”
他听到崔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