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一入府便昏厥过去,裴玧白眼见方才还在与他调笑的人转瞬便不省人事,顿时面色煞白,慌忙将人抱起一路奔入内室,放下崔芷后瞧见跟在秦卫身后的大夫赶紧抓着人上前诊治。
“你!你快瞧!她怎么会晕过去?”
李大夫把脉片刻,又探身细察,“姑娘气血两亏,元气有损,且头部受重击,似有瘀血内结,需得好好静养,不可劳累。至于身上的外伤,虽看着吓人,但到底只是些皮肉之伤,敷药调治数日便可痊愈。”
听了这话,裴玧白坐在床前紧紧握着崔芷的手,像失了神似的颓然。
她竟伤的这么重。
秦卫见状,忙招呼婢女,“双儿,你随老李去,需要什么药材尽快吩咐人置办。”
双儿应声,领着大夫离开。
崔芷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比憔悴。
她这会儿没了平日里娇艳靓丽的模样,倒平添几分无辜与纯真,像是让人天生就能起怜爱之心。
而或许连她自己都想不到,那个总爱与她拌嘴斗气,被她笑说还是少年模样怎会懂儿女情长的裴玧白,此刻会看着她的睡颜默默流泪。
他偏过脸去,叫来守在门口的秦卫。
“去查。”
“是。”
“你亲自去。”裴玧白放慢自己的话,淡淡道:“把所有都查清楚。”
秦卫低头,烛光映照下,正看着一滴泪从裴玧白眼角划过。
“属下明白。”
崔芷醒来时,身子沉重的像是被石头狠狠压过似的,一边疼痛一边又麻木的无法动弹,她正想着法子要起来时,双儿便走了进来。
见她醒来,双儿格外兴奋,忙放下手中的花瓶走过来,“哎呀姑娘,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崔芷迷糊,嗓子里干干的,“咳。。。我。。。”她的声音还哑着,说几个字就咳几声。
双儿连忙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姑娘,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崔芷接过茶,“多谢了。”
“姑娘可千万别客气,大夫和公子都交代了,您这几日需得好好静养。”
“嗯。。。按公子的原话就是,不能让姑娘热着,也不能受了凉,吃食要精致营养,餐餐点点样样不能少,还得依着您的口味做到心里去。”双儿笑着打趣,“还有奴婢们,公子说奴婢几个话太多了,让我们收着一些,既得照顾的周到,也不能常扰着您。”
崔芷理着自己的头发浅笑道:“瞧他说的,这不是折腾人呢。”说完后眼眸却不自觉飘向门外。
双儿会意,看明白了她在瞧什么,帮着崔芷半靠着坐下后低声说:“公子已在您床前守了两夜了,无论奴婢们如何劝都不离开,还是秦卫看不下去硬拖着公子回屋休息了。”
崔芷眼神微微一滞,“他身体向来不好,这时节更是得注意着。。。怎么还是对自己如此不上心。”
双儿正欲解释,“公子他——”话未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头,正是裴玧白。
床上的崔芷也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