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识趣地退后,然后顺势关上了房门。
裴玧白沉默不言,只走到床前,拉起崔芷的胳膊轻轻环抱住她。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向来带着点压迫性,如今这样靠在他怀里,崔芷手指轻轻捏着裴玧白衣衫的一角,心中虽不怕他但还是有些发紧。
可她不喜欢自己这样子。
更不想要自己面对着裴玧白变成这样。
于是她轻轻推开人,抬起胳膊搭在裴玧白的肩上,手指卷起他的发丝抚向脸侧,仰面笑道:“裴公子,多日不见,你更显俊朗了呢。”
她说这话本只是像平日一样随心地调侃一句,但没想到当她抬头细看时,却是猛然一怔,面前的人胡茬凌乱,束发散乱,眼中血丝密布。
哪有半分原来的少年样。
她自知说错话,抿起了嘴。
裴玧白倒是挑眉冷冷道:“是吗?原来阿芷喜欢这样子的。”
崔芷闭上眼,索性心一横环住裴玧白,趴在他的腰间,“才不是呢,燕京城里春光好,看你这样,我只能怀疑你能不能看见来年春天了。”
“哼。”裴玧白声音低哑,没什么力气地开口道:“你可是会诅咒人,还诅咒自家男人。”
“哪有!”崔芷直起身半跪在床上,好让自己更舒服些看着裴玧白,她仔细盯着裴玧白的眼睛,手指轻描他的眉眼和脸庞,“你看你,脸红成这样,多难——”
她声音顿住。
怎么会这么烫。
她碰了一下自己脸,再挨回去。
不对劲。
崔芷惊呼,“裴玧白,你病了!”
她扶着裴玧白坐下,只觉得眼前的人像个木架子似的,风一吹就跑了,连忙叫人来,“双儿!双儿?”
“奴婢在。”听到崔芷的喊声,双儿连忙推门。
崔芷拿起手帕擦去裴玧白额头上的汗,“秦卫呢?他在哪儿?”
“就在门口候着呢!”双儿转身招呼秦卫。
“怎么回事,你家公子发着高热,还就这样跑出来,快些带他回去请李大夫好好看看。”
秦卫也一脸着急,“是。”
说罢上前扶着裴玧白就要离开。
但裴玧白却靠在崔芷的肩头赖着不动。
崔芷再熟悉他这德行不过,离他远些嗔怒道:“我才刚醒来,你就要给我过了病气不成?快些回去,病不好别来见我!”
裴玧白终于起身,他抬手轻放在崔芷发顶揉捻,语气怜弱,“阿芷可真是狠心。”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