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就让我也活得那么痛苦呢?”
沈欹与:“可我不想我们一直都这样,我想改变……”
“改变?那你伤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的心里就他妈只有你自己,你只按着你自己的心思走,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还就会悲情地诉说着你的痛苦和委屈,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欺负吗?甚至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我什么都没有!”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最后还要妄想得到我,要不要这么贪!我真的很讨厌你,我恨透你了沈欹与!”
他说不出话来,心口像被无数刀刃刺着,眸底泛起细碎的痛色。
商百蕙垂着脑袋,身体在轻微颤抖,沈欹与感觉得到,目光一直紧盯她,直到她抬起头来,红润的眼眶掉出好几个豆大般的泪珠,鼻子也酸胀难耐。
她哭了。
沈欹与的心又痛上几分。
商百蕙偏头,一声不吭,任那未尽的哽咽在胸腔里无声碎裂。
他想帮她抹去那滑落的泪,手悬在半空却不敢去碰她,只能将颤抖的指尖蜷进掌心慢慢放下。
“别哭。”
“我错了……”
抽噎声越发频繁,每一声都让沈欹与难受不已。
商百蕙:“滚。”
“……”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被浸润的睫毛动了动。
犹豫片刻,沈欹与还是擦掉了她的眼泪。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关门的回音。
不过半分钟,商百蕙便若无其事地坐下盛粥。还是温热的,入口就尝到绵密的甜香。
唇角立刻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丝毫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情绪,仿佛戏台上落幕的折子戏。
认识沈欹与这么多年,她算是在此刻才真正了解到他。
原来吃软不吃硬。
……
往后的几天里商百蕙毫不客气地住在他家,这里真是好风水,清净,舒服。
最开始来都柏林,这里的房子就是她的首选,只不过挺贵,当时她们经济能力有限所以没买。
走之前,商百蕙打扫好了一切卫生,断电锁门。这栋房子又回归到沉睡状态。
商百蕙忽然收到导师发来的信息,以为是自己的论文又有问题,但导师却只字未提,说想跟她见一面聊聊。
暑假,校园里少很多人,略显安静。
导师在纽曼楼的蓝鸟咖啡馆等她。
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爱尔兰籍华裔,跟商百蕙私下交流时都是用中文。今天穿着一身衬衫加羊毛背心,还有条皱巴巴的西装裤,左胸别着UCD校徽,像男版的爱因斯坦。
商百蕙过来时,导师依旧还在盯着手中的iPad,像是在工作。
没敢打扰。
等到导师结束了主动喊她:“最近心情好点了吗?你们还好吗?”
她其实不会过多干涉学生的私生活,但上篇论文商百蕙居然写的出奇糟糕,而且课上状态以及表现都不太好。导师对她一直都是高要求,所以对她格外关注,有了解到她的感情事。
商百蕙有些沉默,无奈地摇头。
她明白了,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