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滴在车窗,刚到地方就下。
沙发上熟睡的男人格外醒目,商百蕙看了两眼就上楼去。脚步刻意放轻,动作动静都很小,明明东西不太多,却收了将近半小时,因为她不想吵醒沈欹与。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敲打窗沿,室内暗,商百蕙也没开灯。
箱子滚轮声在寂静中显得十分突兀,她索性提起来,走到楼梯口,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到了某人身上,她忽然停住脚步。
竟然久久没移开眼。
室外的雨声喧嚣,充斥着她的耳朵。
恍惚间,她忆起了多年前的某个雨日。
那时她发着高烧在家休息,沈欹与特意请了半天假陪她。当她从昏睡中醒来,走出房门时,也是这样站在楼上,望着在沙发上合眼的他。外边同样下着大雨,室内同样昏暗阴沉。她人是虚的,心里却是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感动。
跟此时此刻的情形几乎相同。
可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年少时的那份情感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一刻。
而现在的她神色平静,心如止水。即便偶有涟漪泛起,也不过是对曾经那个自己感到的些许怅然。
半晌,商百蕙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门口等着雨小点。
清新沁凉的空气漫入鼻腔,爽朗极了。过了好一会儿,商百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为什么要在门口站着等?雨势一时半会儿还小不了,干脆进去坐着。
沈欹与依旧在睡,她倒挺羡慕,睡眠质量真好。
窗外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将整个世界都笼在潮湿的静谧里。
这种天气确实最适合睡觉。商百蕙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眼皮竟不自觉地发沉,她立即从包里拿出一小管清凉喉片,含了一片,让里边的薄荷脑提点神,顺便润嗓,最近喉咙干疼,怀疑是要感冒的节奏。
她在椅子上坐了有十多分钟,无聊之际东看西看,结果视线又落在了某人身上。她突然有些讶异,沈欹与睡觉时居然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从进门到现在亦如此,倒是好奇。
商百蕙鬼使神差地走近他,仔细看了看,这人睡得跟死了没区别。
茶几上杂七杂八,有书有酒有笔还有烟。
雅致,也欢愉。
她正准备移步,可突然在凌乱之中瞥见了一个白色小药瓶。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艾司唑仑片!
瓶内基本见底,地板上还散落有两三颗药粒。商百蕙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心跳提到嗓子眼,这家伙该不会吞药自杀了吧?
“沈欹与!沈欹与!”
“别吓我啊!”她立即扑到沙发前,抓住沈欹与的肩膀,使劲地摇晃,试图把他弄醒,但手心触碰到的只有他冰凉的肌肤。
商百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他妈别真死啊!!!”
急死了,她差点就把120的电话给拨了出去。
可忽然被人握住手腕。
沈欹与醒了,身子动了动,睡眼惺忪,皱紧眉道:“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