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脑袋特别昏沉,面前的女人看着都重影,缓了会儿才清醒过来。
定睛一看,发现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安眠药。才明白了为什么商百蕙会有那几乎要把他瞪穿的眼神。
“吓坏了?”他掰开她攥紧药瓶的手指,指腹在她掌心安抚性地摩挲。“放心,我没那么蠢。”
“……”
好了,现在到商百蕙觉得自己蠢,不想说话,转身想走,却被他给拉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答。背影显得僵硬。
沈欹与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像是什么都懂。
“你恨我又怕我死,讨厌我却又很紧张我,为什么?”
“放手!”她挣扎了一下。
“回答我。”沈欹与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商百蕙猛地转身:“我是人,不是石头,有血有肉有情感。你要真出事了,换做谁都会害怕。”
“我不信。”
沈欹与目光灼灼,一对视上都会让人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虚。
商百蕙:“你爱信不信。”
“我上次说过,真要断就别给我希望。”
“沈欹与,你随便躺大街上去,都会有数不尽的人来关心你。”
“别辩解,我只信我自己的感觉。你一直都很矛盾,我知道,我不过问,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哪怕是做朋友也行。”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抿着唇,抬眼那刻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沈欹与,多治脑子少乱想。”
“没有如果,没有重新开始,只有到此为止。”商百蕙奋力甩开他的手。
这会儿雨停了,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沈欹与看到门口的行李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要去哪?”
“回家。我自己的家。”
商百蕙拉着行李箱出去,沈欹与站在门口,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先前商百蕙说的所有话他全然没放在心上,他只信他的感觉,一分的动容就能给他带来了十分的曙光。
拨云见日,雨过天晴,沈欹与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接纳他。
微凉的风拂过他凌乱的发梢,额前几缕随意地垂着,衬得底下眉眼更加深邃。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懒散又执拗,像只不肯认输的狼。
……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幕竟然被某处的某部手机镜头悄无声息地定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