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不动声色把雨伞往回推了推,穿过园子进了连廊。
还未走几步,远处便传来脚步声,吵闹声由远及近,聒噪不堪。
“贱婢,也不知贴着我走,裙角都湿了,打个伞都不会,迟早发卖你出去当娼妓。”
做错事的奴婢吓的肝颤,跪在地上拿袖子给主子擦裙摆,擦也不落好,被人一脚踢下连廊,连滚带爬伏在地上求饶。
宋舒月不禁皱了皱眉。
那人见有人来,不禁正色以对,见是宋舒月,眉眼间又多了丝不明所以的慌张。
“长姐!”
说罢不情不愿的行了礼。
宋舒月这才想起,她初醒来时见过,家中除了她这个嫡女,还有一个庶妹庶弟,这二人一母同胞,关系好得很。
“可是去给母亲请安?一同去吧。”
宋舒月说罢提步就走,剩下宋离月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紧紧的跟在后面。
苏喜握着宋舒月的手劲有了明显变化,不是紧张,而是害怕,她在发抖。
宋舒月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脚步也加快了些,很快就与宋离月甩开了一点距离。
以她作为杀手的敏锐,苏喜不至于见到二小姐呵斥下人就吓成如此这般,她这几个月静心养病从未留意过自己与府中人的关系如何,如今倒是有了点异样的发现,她日子过得舒坦不假,却有被蒙蔽双眼的嫌疑。
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太平越是奇怪。
很快,三人便到了梧桐苑。
宋夫人常年居住在此礼佛,很少出来走动,除了每日晨昏定省,鲜少与人见面。
自从宋舒月病重,她几乎定在了佛堂。
三人到时,她刚好做完早课,看见孩子们过来,眉眼喜形于色。
“小舒你来了,小离快进来!”
宋夫人虽然礼佛,可她见谁都热情,府中上下无人不说她心善,是个顶好的人。
宋舒月行至跟前,乖巧的站定,宋夫人一摸她冰凉的手,立刻惊叫出来:“怎么如此冰凉,你病还未好利索,可不能不管不顾落下病根才好!”
语毕急忙安排下人拿了汤婆子来。
玄羽未曾体会过这种母亲的关爱,浑身上下透着不自在。
“母亲不必心焦,不妨事。”
宋夫人哪里肯听,让人将门窗都关严实,生怕冷风灌进来,屋里顿时暗了不少。
“今年不比往年,冷的早,还未中秋接连下了好几场雨,岂知一场秋雨一场寒,人不与天斗,适时多添衣服才好,小离你也是,若是天冷,以后不必过来了,别冻坏了身子。”
宋离月乖巧应了,仿佛与刚才呵斥下人的时候毫不相干,她这变脸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