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过几日就是中秋,离儿想…”
看来进宫赴宴的消息传遍了京都,是个女子都想进宫瞧一瞧是否如外人所说,红墙绿瓦金碧辉煌,说是连用膳的器具,一套价值百金。
宋夫人岂能不知道这庶女的心思,当即应了。
“自然是你们姐妹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不过天家威仪,不应失了分寸,若是同行,需得以低调谨慎才好。”
宋舒月听进去了。
宋离月却不以为意,表面虽然答应,却对主母的安排嗤之以鼻。
谁知道她是不是偏袒自己的亲女儿,表面让她们低调,实则是为了让她当绿叶?
她才不干。
请安罢了,宋舒月带着苏喜回自己的院子,她本意是等着苏喜主动与她分说,毕竟以她仅有的几个月的认知,不足以知道府上众人是否心怀鬼胎,即便是苏喜,她也不敢保证一定是与她一条心的忠仆。
她不追问,不过是给了别人一些考虑的空间,强求从来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可苏喜,终究没置一词。
未及中秋当日,京都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街上的胭脂铺子,成衣铺子,还有妆篾铺子人满为患。
苏喜从外面回来忍不住不平:“二小姐好大的阵仗,胭脂成衣买了一大堆,这会儿正在院中与姨娘商议穿戴,姐儿您怎么也不操心这些。”
宋舒月笑答:“母亲都说了要低调,得体便好,无需过于奢华。”
“可。。。。。。”苏喜还是不服,明明是嫡亲的小姐,怎么在这些事上甘愿让一个庶女压过风头去?
可瞧见自家主子实在不上心,这会儿还有心思拿本四海图志细看,也只好作罢,把主子偏素净的衣裳全都找出来熨烫熏香,细心准备。
中秋当日,府中的马车申时便在门外候着,宋舒月今日着一身浅梨黄的金丝夹袄,下着月影色石榴裙,妆面干净又清爽,发髻上带着一整套和田玉质首饰,虽然不招摇,却也得体符合她千金的身份。
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她按照从前的喜好,雕了块红玉平安扣戴在脖间,如今她身份贵重,这块红玉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价值不菲。
宋离月出现的时候,玄羽差点没把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无视颜色搭配,只要是贵的,稀罕的,统统都往身上塞,以至于那发髻重的,压的宋离月的脖子都弯了。
衣裳更是过分,选了一套紫红色的山水裙,而这样的衣裳,多见府中姨娘穿。
宋离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见宋舒月寡淡的穿戴,立刻斗鸡上身,出言讥讽。
“长姐,父亲是没给你月例还是咱们府上穷的连金簪都带不起了,这是进宫又不是去庙里烧香,穿这么素净做什么。”
宋舒月懒得理她,撇过头看外面的景色。
今日中秋不宵禁,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她刚想要细看,便没了人影。
以至于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瞧错了人。
那是一个她心系又不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