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有些尴尬的把手放下,刚才过于沉醉,竟然把过去的习惯带了出来。
“宋离月呢?昨天出了丑,回来没告我的状?”
不提还好,一提她苏喜差点气炸了,她把手中的物事扔到床榻边的矮凳上,掐着腰愤愤不平的道:“怎么没有,昨日她回来的早,听府里的小厮说,在姨娘房里哭了老半天,还去家主的书房,不过被管事撵了出来。”
宋舒月笑道:“就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苏喜有一瞬的难为情:“无论二小姐说什么,左右就是那几句话,奴婢们不听就是了。”
宋舒月见她这副样子,即刻了然这原身在府中的日子,想必不怎么好过。
宋相她只见过几次,在她的印象里,宋相为人虽不古板,却也不怎么周正,单看宋舒月的母亲整日里待在佛堂,便知夫妻二人,感情不笃,宠妾灭妻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宋离月的母亲周姨娘,她只远远的见过,并没有打过交道,不知她是什么品性的人。
不过此时,她还顾不上与这娘俩周旋,她想知道昨天在宫里遇刺之前闻到的味道究竟是什么,于是谎称不舒服,让苏喜去请府医。
府医过来把了脉看过伤宽慰她道:“小姐伤势不重,只要按时上药,不日即可恢复。”
宋舒月嗯了一声:“有劳。”说罢又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您赐教。”
府医连连摆手:“不敢赐教,小姐不必多礼,直说便是!”
宋舒月这才顿了顿,重新组织了自己的问题,“您老可知有一种毒药,闻了会让人手脚无力?”
府医摸了把下颌花白的胡须,尴尬咳道:“老朽只知道若说浑身无力,有种坊间私下处置以色侍人的女子时,用的香药,其余,若是浑身无力,失去意识,倒有可能是麻沸散。”
宋舒月对药理不怎么擅长,但觉得两者似乎都不太像。
“中了香药会浑身无力,视力受阻,乃至失去意识?”
又道:“味道淡时异香,味道浓时,腥臭?”
府医摇摇头:“不会,香药是坊间调情之物,怎会腥臭,而且不会失去意识。”
“至于麻沸散,最初的版本的确腥臭,如今,经过改良,已经无色无味,功效倍增了。”
宋舒月又问:“那有没有可能将这两种药物混合到一起,通过调节比例,达到我说的功效呢?”
府医花白的胡须颤了颤,显然回答不上来玄羽的问题。
“小姐莫要怪罪,老朽实在不知。”
宋舒月收回榻边的手,正色道:“您老不必过谦,实在是我从乱志上看到这东西,过于好奇,所以找您问问。”
既然帮不上忙,宋舒月宽慰了几句,便将府医打发了。
如今在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
那就是昨日她也闻到了那味道,为何没有力弱,没有与她临死前一样,慢慢失去力气,目不能视,直到失去意识。
若是为了杀她,毒药为何没起作用?
而且雁过留痕。
假如她能进宫去昨日的大殿看一眼,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一想到小鬼如今狠厉的模样,她还是有些难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