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腌的酸枣和萝卜干!"苏晚赶紧拦住,"家里没菜吃,腌点这个下饭的。"
赵长贵狐疑地打开罐子,一股酸香味飘出来。他用手指戳了戳,确实是酸枣和萝卜干,悻悻地放下罐子:"继续搜!"
两个干事搜到里屋,翻出了林奶奶的旧棉袄,还有陆战那件打补丁的工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队长,没找到啊。"一个干事擦着汗说。
赵长贵不死心,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柴房门口:"那里搜了吗?"
苏晚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柴房能有什么?"林奶奶往柴房门口挪了挪,"堆的都是柴火,我天天在那儿做饭,没见什么可疑的。"
"有没有可疑,搜了才知道!"赵长贵一把推开林奶奶,就要往柴房闯。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陆战的声音:"哟,队长亲自上门,是来送工分的?"
众人回头,陆战扛着一捆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惯有的痞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长贵看见他,眼睛都红了:"陆战!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去黑市卖东西了?"
陆战把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队长这话我可听不懂。我今天一直在河对岸割稻子,不信你问他们。"他指了指跟在后面的两个社员,两人连连点头。
"你。。。你。。。"赵长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柴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柴房能有什么问题?"陆战走上前,一把推开柴房门,"里面除了柴火就是农具,队长要是不信,自己进去看。"
柴房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束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里面果然堆着柴火和锄头、镰刀,哪里有什么山货的影子。
赵长贵傻了眼,他明明得到消息,陆战把东西藏在家里了!
陆战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队长要是搜完了,就请回吧。我媳妇怀着孕,经不起折腾。"
"怀、怀孕了?"赵长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好啊,未婚先孕,这在队里可是大事!我得上报公社。。。"
"我们上个月就领了结婚证。"苏晚拿出压在炕席下的红本本,举到他面前,"合法夫妻,怀孩子天经地义,倒是队长你,总盯着别人的家事,不太合适吧?"
赵长贵看着红本本上的公章,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公社干事看没搜出东西,又听苏晚说得有理有据,打圆场道:"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拉着赵长贵就走。
赵长贵被拽到门口,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陆战一眼:"你给我等着!"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林奶奶捂着胸口直喘气,苏晚的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了。
陆战关上门,转身一把抱住苏晚,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吓死我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你把东西转移到哪儿了?"
陆战松开她,神秘一笑:"我让几个兄弟先拉到山上去了,等风头过了再说。"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痞气消失了,只剩下温柔,"以后不跟你说这些了,省得你担心。"
苏晚摇摇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陆战愣住了,随即紧紧抱住她,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满是烟火气的小院里,悄悄织成一张名为"家"的网。
晚饭时,林奶奶特意煮了两个鸡蛋,非要苏晚吃下去:"怀着身子呢,得多补补。"
苏晚把一个鸡蛋塞回林奶奶手里:"奶奶您也吃,您最近也累着了。"又想给陆战,却被他按住手。
"你吃,我壮实着呢。"陆战扒着碗里的红薯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今天那腌萝卜干真好吃,明天再做点?"
"就知道吃。"苏晚嗔了他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刚才赵长贵说她怀孕时,她本想解释,却被陆战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是故意顺着话头,让赵长贵没理由再纠缠。虽然是假的,但被他护着的感觉,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夜里躺在床上,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陆战躺在旁边的地铺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这是他们婚后的规矩,没圆房之前,他坚持睡地铺,说要等她心甘情愿。
"陆战,"她轻声开口,"你说赵长贵会不会善罢甘休?"
地铺的人动了动,陆战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她:"他那性子,肯定不会。但这次没抓到把柄,短时间内不敢再胡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不过我们也得小心,这阵子先别弄黑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