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氏先辈多有行医救人之举,在江湖中结交甚广,兰氏覆灭的头几年,替咱们说话的宗门不少,皆被周同寅赶尽杀绝,想活命的只能归降。抚养你长大的昭宗主,也是想在比武大会上将周同寅的卑鄙行径公之于众,才会被小人告密,殃及宗门。”
灵心长老叙说着往事恩怨,昭云初听着,心思不由得沉了下去,自己已经重生,昭宗主的死对他来说,像是上辈子的事,本不会太过沉痛,却不想是因兰氏,才遭受灭顶之灾。
思及此,叫他心绪有了不小的波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缓缓闭了闭眼。
兰卿晚了然地搭上了他的手,轻拍着安抚道,欲要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云初,眼下只有尽快想好应对之策,才能替枉死的人报仇。”
昭云初抬眼对上兰卿晚的目光,不等他再多作想,灵心长老接着交待下去,“是啊,如今受制于周同寅的吕宗主和孟宗主,我和他们秘密联系上了,他们得知你还活着,也知晓兰氏子弟重新汇集,已经答应会暗中协助兰氏,必要时刻,会派弟子助我们一臂之力!”
第59章第59章潜入顾府入府易容扮家仆……
“……真的?”
昭云初露出迟疑的目光,不太确定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兰氏伸出援手,毕竟上辈子,可是靠他们自己报了血仇。
当时并没有人站出来相助,只等兰氏重振,江湖上才有人陆陆续续前来祝贺,其中也有这两个宗主,他只觉得不过是群趋炎附势之徒,并没有礼待他们,只叫兰卿晚出面打发了罢。
“自然是真的,他们还给了交接暗语,方便日后暗中联系。”
灵心长老拍了拍昭云初的肩膀,他定了定神,随即出口,“那眼下,我就有一计,需要灵心长老和他们帮忙。”
“是何计策?少主请讲。”
“离间计。”
……
不过半月之余,江湖上流传出小道消息,汪鹤因不能和周宗主结亲,私招门客,想要独立门户。
此事传得隐秘,寻不得来处,周宗门还没有追查的动作,依旧让汪鹤执行任务。
山林中,昭云初接下灵心长老一掌,在空中翻过,巧妙避开一击,结束了试剑,转而道:“传闻能进行得如此顺利,都是灵心长老的功劳。”
“应当的,我的人能全身而退,也离不开两个宗门的掩护。”
灵心长老将渡尘剑归还兰卿晚,神色里显出淡淡愁绪,“此计为的是让汪鹤失去周同寅的信任,可现在却没什么动静,只怕收效甚微。”
“急什么?这只是第一步。”
昭云初坐在山岩上擦拭着剑身,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没有证据,他当然不会轻易发落信任多年的下属,但传闻让他心里存个疑影,居上位者,只要那个疑影不断放大,汪鹤再接连几次办事失利,周同寅就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上辈子当上宗主,便是如此,要揣摩周同寅的心思,并不难。
一番话说得明白,灵心长老眼中微有诧异,而后认同地缓缓点头,亦觉有理,“那好,接下去,我让人盯着他出门办事,只要能钻空子,就想法子搅黄,让他办不成。”
兰卿晚收剑入鞘,端了两杯清茶上前,听了昭云初的话,神情微微一滞,蓦地忆起前世他当上宗主后的作为,不由地掐紧了手中的茶托。
“兰师兄?”
直到一声呼唤,兰卿晚恍惚着回了神,才朝二人递上清茶。
“你怎么了?”
被他随手拉了胳膊坐在身旁,兰卿晚轻摇了摇头,揉起自己的眉心,觉着是自己想多了,“没事,早起还没醒神。”
“那今日多休息会儿,明早还要动身去顾府,连着几日都有得忙了。”
身旁的人关切得紧,兰卿晚撇去那些胡思乱想,放下手来搭在他肩上,“你也是,这一个来月练功就没停过,好好休息下。”
云初已经历过一次被武林中人反噬的结局,这一世,他定然不会再走上那条不归路的。
……
隔日一路驾马,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入夜后抵达月泽城,接着换上夜行装潜进了顾府密道。
里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昭云初只得亮起火折子,与兰卿晚一同前行。
四处结网,落灰不少,兰卿晚扫视过两侧壁灯里的残烛,神色渐的凝重起来,“以往密道每隔半月便会更换蜡烛,看来顾师兄他们,已经被困好长一段时日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
“起码周同寅不知道顾府有密道。”
不等人说完,昭云初拉上兰卿晚的手,“兰师兄别胡思乱想,等进去打探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被握得愈紧,兰卿晚稍稍安心,跟着快步前行,不过半个时辰,眼看有一道坡,已到了密道尽头。
昭云初想直接打开石门,却被拦了下来,“云初,石门外是后园假山群,我们现在不知外面是否有人巡逻,先别冒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