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提醒,昭云初只得先收回手,蹙紧了眉头,四处张望,“那要怎么办?密道里有没有留什么眼缝?”
正琢磨着如何不会打草惊蛇,兰卿晚忽然摘去他手里的火折子,转身往密道下方一侧探去,“随我来。”
嗯?
他跟在后头,沿途观望两侧石墙,虽有些凹凸不平,却都是严丝合缝,直到兰卿晚停下,才依稀听到了流水声。
“这里的流水连着密道外唯一一条小道,若有人经过,水面就会有波动。”
兰卿晚举高胳膊,映亮了火折子靠近的地方,原是临近地面的位置,利用陡坡的地势,留有一道缝隙,能够看到些密道外的流水,“今夜月光足,可直接通过水面倒影,肉眼去探是否有人。”
闻言,昭云初立马上前一探,果真,可以借地势看到水面上的倒影。
他前世继任宗主之位近两年,竟不知密道还有这一处。
“兰师兄,知晓这个的人有几个?”
“顾师叔和顾师兄知晓,大师兄也知晓,至于其他弟子门客,应该不知。”
昭云初听罢,脑中闪过前世几个画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抽出布来蒙上半张脸,“外头现在没人,咱们赶快出去吧。”
“嗯。”
石门挪动的声响不算小,好在附近无人,兰卿晚领着昭云初快步通过小道,接着假山群的掩护,顺利避开一队巡逻人手,乍一看服饰,就知是周宗门的人。
“看来现在顾府上下,都被周同寅掌控了。”
兰卿晚眺着不远处的院落周围把守着不少人,但还有顾府几名寻常家仆在屋外候着,于是拉近了身边的昭云初,低声道:“顾师兄贴身的两名家仆不在,这情形想进去找顾师兄并不容易,我们按计划先去找人。”
“等等!”
昭云初目光扫过院里的情况,“既然有留人伺候,顾瞻应该就在寝屋里,那两名家仆要么在里头侍奉,要么就是去备茶水之类,咱们在这儿守着,比四处奔走安全。”
听着他初步判定的情况,兰卿晚应声点头,两人潜伏于假山后悄悄观察着,直到一柱香后,院落开始换人守备,两名家仆随之从寝屋里出来。
“做什么去?”
“我家少主这几日睡不安稳,吩咐我们去后厨里煮夜宵和安神汤。”
几句对话的功夫,等家仆一放行,躲在假山后的两道身影已“嗖嗖”两声窜过,眨眼间,只剩了枝叶随风在风中摇晃。
“那边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一个守卫察觉到了些什么,等另一个人过来瞧了瞧,眼看一只燕子飞上枝头新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破眼神?看到只燕子都一惊一乍的!”
而此刻两名家仆正走进未点灯的后厨,卷起袖子刚要忙弄,两道黑影忽然闪过眼前,直踢上门板反关过去,将他们摁在了后厨的地上。
“好、好汉饶命,好唔——”
家仆刚要求饶,两人直接把他们的嘴给捂上,昭云初只道:“是自己人,别喊!”
趴在地上的家仆们先是一愣,而后配合地点了点头,两人才松开了方才的钳制。
“二位大侠是……”
两名家仆懵懵懂懂地爬起身,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辨起面前的两张摘下蒙脸布的面孔。
“兰公子?!”
“昭云初?!”
前后两声低呼,看得出这两名家仆受惊不小,其中一名有些站不稳地抬手指了指,“你们不是、不是……”
昭云初看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知究竟怎么回事,直接冲他们问:“不是什么?”
好在另一名家仆稳当些,缓过最初的震惊,急忙解释,“二位有所不知,过年前周宗主派人将顾府包围,我家少主和大师兄被困寝屋不得出,之后就传来消息,说你们一死一伤,兰氏再无重振的可能。”
“是啊,大师兄听后伤心欲绝要自刎,好在被我们拦下来了,这几月来人消瘦不少,我家少主也跟着寝食难安。”
一声叹息罢,昭云初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瞥眼见远处有巡逻人手,忙收回思绪,抓紧时间交待,“我们要马上去见你主子,需易容成你们的模样,暂且送你们去密道里待着。”
“可、可是夜宵和安神汤……”
家仆顾虑着来后厨的任务,昭云初直接打断,“不用担心,我们会准备好,现在立马换衣服,我带你们去密道!”
“那兰公子呢,就留他一个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