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峰突然吼出声,顾瞻听得眉头一拧,又突然“噗嗤”放声笑起,倾前俯身探去,“周少主,你要真不怕死,被打成残废那日就该去死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顾瞻对周延峰死鸭子嘴硬的心思很是明白,顿了顿,接着劝道:“乖乖说出药石下落,我还会继续给你药吃,否则,你就一辈子瘫在这车撵上当活死人吧。”
一番交涉,周延峰被顾瞻掐得生疼,干瞪着一双眼却无力反抗,僵持了许久,直到颈上的皮肉被剑刃划破,显出一道血痕,管家先慌得惊呼出来。
“少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千万别让他们伤了您!”
周延峰依旧瞪着顾瞻,额头却不由得冒了冷汗。
……
周同寅卧房内的密阁藏在长柜后,扭转一花瓶摆件,柜子便如两扇门,自行往两边退开。
望着狭长通道的尽头,借着烛光看清了那儿有一矮桌,上面摆放着块小小锦盒。
“药石……就在盒子里。”
周延峰抬手指过去,兰空辞听罢,欲要抬脚迈入,却被顾瞻拉住了胳膊。
“周少主,还是让顾某推你去取吧。”
即使被逼到了这一步,顾瞻依旧不相信周延峰会乖乖听话,在后面用力推着车撵滑入通道。
滚轮转在坚硬的石砖上,发出了不小的回声,两人跟在后面走着,眼看离矮桌越来越近,原本还算镇定的周延峰忽然一个叫停,竭力抓扯住顾瞻的衣袖,直到滚轮停下。
“怎么,周少主还有什么忘了说的?”
顾瞻询问,神情却并未显露出几分意外,只等周延峰倒吸一口凉气,认命地说出了暗藏的机关,“你在右侧墙壁敲三下再走,若不然,书柜就会封闭,同时矮桌里的针孔射出无数毒针。”
听了这话,兰空辞原本怀疑的神情变得沉重,照办地握拳敲了三下,周延峰才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兰空辞与顾瞻对视一眼,彼此觉得稳妥了,点了点头,大步迈前拾起矮桌上的锦盒,打开检查。
“的确是药石!”
兰空辞见到里头的东西,神情里难掩欣喜,又仔细检查了遍,确认不是赝品,才托着锦盒走回来,递给一旁等候的人,“阿瞻,你也来看看。”
“既已鉴定无误,我们赶快出去和两位宗主汇合……”
“大师兄!”
顾瞻话还未说完,通道外就传来了兴奋的呼喊——
“少主他们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