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侧脸想躲开维德的手,却在维德的怀抱、狭窄的空间中却无处可躲,最后只好转身,脸埋在维德手臂上,带着哭腔抽噎模糊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想不了那么多东西的。”
维德抚着林斐瘦伶伶、肩胛骨凸出的后背,抚着他柔顺乌黑的头发,所有逼问、着急、愤怒全都一瞬间化为乌有,喉头酸涩,他张开口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去亲了亲林斐的头发。
“……是我错了。”
维德的道歉不仅没让林斐解气,还让林斐的怒气更加发散了,他生气地捶维德的胸口:“都怪你,你还我鲷鱼、烧!”
“我不是让尤里安给你带过去了吗,”维德轻声说。
林斐更气了,气得要哭,他呜咽着说:“我不要他那个,我要我那个……你还我!”
维德一下一下亲林斐的耳垂:“我给你做好不好。”
林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做你*!”
遥远处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红发雄虫从远处跑过来,整个人仿佛都即将在狂风中如野火般燃烧起来:“林斐·温莱,给我滚过来!”
即便没有转身看到声音主人的容貌,仅凭声音,林斐也知道那是谁,阿雷斯特。林斐咬住嘴唇,心中权衡着是支开维德好,还是支开阿雷斯特好,但还没等他想好,耳侧传来维德的一句“等我一下”,然后他便被维德轻轻推至后方。
身后爆开巨大的声响,分不清是甲壳破碎的声音还是皮肉直接相撞相砸的声音,林斐转身,只看到维德和阿雷斯特扭打在一起,乒乒乓乓仿若金石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尘土飞扬。
不过很快,这场粗暴至极的互殴被制止了。
刚才还空无一人只有他和维德的停机坪,无数穿着专业制服——不仅仅是航空制服——的雄虫从四面八方角落里涌了出来,上前各自拉住了维德和阿雷斯特。
林斐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维德和阿雷斯特他们这些“贵族”的下属,然而情感上,他依然两眼一黑——这些虫不会一直在这里吧,刚才他和维德吵架的时候不会也一直在吧?!
林斐简直分成了两半,一半的他走到维德和阿雷斯特面前想看他们的伤势,另一半的他在迎着那些“下属”并不遮掩的“热烈”目光时,钻入了地下洞穴并且决定终身不出来。
冷静,冷静,林斐一遍遍对自己洗脑,被看到也——很有所谓!维德为什么不告诉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吧?!真的很坏!
“林斐·温莱,一个破鲷鱼烧就能收买你,忘了当初维德把你扫地出门时你那可怜的样子了吗?!你就那么爱犯贱?!”
阿雷斯特嘲讽的语句打断了林斐的胡思乱想,林斐抬眸去看,但不等他看到,维德又扑了上去,这下连那么多卡奥菲斯家族的家臣一块拉都没拉住。
林斐懵。
当然不是因为阿雷斯特的话,毕竟再难听的话,他都在阿雷斯特那里听过,让他吃惊的是维德,维德以前没那么……
六年让虫变化真多,林斐不知道自己是感叹还是唏嘘。
等两只雄虫打完,林斐走过去,他神色还算平静,刚想对阿雷斯特说什么,却听到身后维德一声轻轻的“嘶”。
林斐立刻转过身,凑到维德面前:“怎么了?”
维德拿着一个创可贴,指了指英俊脸颊右侧一个小小的血痕:“没事。”
林斐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后,再次转身,脸色比之前更冷淡:“阿雷斯特,够了。谢谢你带我来,但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请你不要再来干涉我和维德之间的事。”
阿雷斯特咬着牙死死盯着林斐,又望向林斐身后冲着他挑衅微笑的维德,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林斐和维德很快离开了,雷米尔家的家臣也赶到了现场,他们小心翼翼地上前想去扶阿雷斯特,阿雷斯特却忽然动作,他们吓得以为阿雷斯特要失控虫化,阿雷斯特却只是从兜中掏出一个淡黄色牛皮纸袋。
重重将鲷鱼烧摔至地,阿雷斯特愤怒地上前踩得它稀巴烂,却不料动作太大牵动了全身的伤,尤其是腿和手臂骨折的地方——维德·卡奥菲斯这阴货!装货!贱雄!
还有!
林斐·温莱!
没良心的东西。
阿雷斯特抓住剧痛的手臂,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