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痛吗?”林斐坐在维德大腿上,小心翼翼给维德脸上的血痕涂药。
维德摇摇头,诚实地说不痛。
林斐点点头,放下药瓶:“那我先走了。”
维德拉住林斐的手:“别走。”
维德手上稍一用力,林斐立刻被拽着重新跌坐回维德大腿上。
林斐抬眸和维德对视,维德慢慢朝他凑近,金色的直睫慢慢低垂。
林斐的睫毛也扑闪扑闪,扇得维德的脸颊痒痒:“维德,你和尤里安……”
一个倒胃口的名字出现,维德喉咙一哽,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之前我跟他逢场作戏而已,以后不会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维德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半晌,他观察着林斐,又慢慢抱住林斐的腰,小声说:“对不起。”
林斐回抱住维德,听着维德低声安排之后的计划:“那个恋综我不会再上了,之后我会忙一些工作,但是晚上我们还是能——”
“继续去吧,”林斐枕着维德的肩膀。
维德肩膀肌肉一僵:“什么?”
林斐直起身,直视维德的眼睛:“那个恋综,继续去吧。不要违约,违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斐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当年因为违约赔了多少钱吗,而且不仅要赔钱,还会被好多好多人骂。”
“我知道你有钱,”林斐捂住维德的嘴巴:“你听我说,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林斐从没想过有一个夜晚,会是他给维德慢慢“讲道理”。
说是讲道理也许并不确切,林斐知道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都出自自己的私心。
他和维德,真的能复合吗?
林斐很多次在深夜里回想过他和维德为什么会突然就走到那一步,分手,决裂,六年再也没见面。
林斐有时会故意忽略自己的种种问题,为他们的分手另找缘由。
会不会是因为最开始他们进展得太快?
所以如果复合,他们一定要慢慢来,循序渐进,这样即便以后再分手,也应该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迅猛得林斐无法反应。
除此之外分手的原因还会是什么?
即便再想逃避,林斐也知道归结于自己。
他和维德并不般配,他和世界上大部分雄虫、雌虫都不般配,性别、经历、性格,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林斐,林斐一定会离他远远的,更遑论陌生虫族了。
尤里安和维德,阿雷斯特说他们是被虫母大人祝福的存在。
林斐从没被这位“母亲”祝福过,劣等虫族诞生于祂光辉下的阴翳中,不过他猜能被祂眷顾,应该会很幸福。
林斐抱住维德,劝维德留在那个节目组,说是给彼此时间,心里想的却是——维德,这是我给我们的机会,像我们这样肮脏不伦的结合是不幸的,如果你真的在那个过程中爱上尤里安,那我就放过你。
不是林斐·温莱放过你,是被唾弃的肮脏命运放过你。
那天晚上,林斐和维德谁在一张床上,不过他们没有做,维德很早就睡着了,他似乎做了噩梦,眉头一直皱着。
林斐轻轻抚过维德英气的眉眼,心想这样一张脸就应该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分手后,他会去买那档节目的光盘,然后一直看到死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