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将白眼收回了。
哥哥真爱他!
池翼在自己脑袋上开了朵小花花,非常突然地给他哥发了条信息。
小翅膀:爱你哥哥!
小翅膀:[开心。jpg]
与此同时,肃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道震动声。
池穆没再听钟巍讲那些莫名奇妙的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陈乾伶是和他坐得最近的,能非常清晰地看见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陈乾伶都不用猜。
他知道发信息的人一定是池翼。
毕竟除了池翼,就没有别人能让他们CEO露出这种神情了。
他们的CEO并没有发觉自己的神态出卖了自己,回完信息抬起眼时,他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瞬间又散开了,眉眼变回了冰冷的模样。
池穆见钟巍突然停了话音,挑了挑眉,问:“还有事么?”
钟巍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时隔十几年,池穆好像终于从钟巍那些复杂的情绪中,看到了一丝愧疚。
池穆淡然地笑了声,一边起身一边说:“那就散会。”
“……小穆!”钟巍百年不变的一张扑克脸,终于有了松动。
他肉眼可见地慌了、不知所措,他想拽住这根救命稻草。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池穆皱了一下眉,垂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冷声说:“别这样喊我,我嫌恶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会议室。
但耐不住某些人太能死缠烂打。
“你救救钟遏吧,他是钟家唯一的希望了。”钟巍拦到池穆面前,两条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活像一位悲苦的老……中年人。
“你给过我什么吗?”池穆只是道,“养育之恩,没有,财富,只是尽你抚养的义务,公司,是池女士给我的……而今,你还想让我救一位当初把我锁在家门外的人。”
钟巍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口,似乎还想找理由反驳。
但池穆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钟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句话,是我十八岁那天你亲口讲给我的,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让你想起来。我们从今往后,再无关系。”
不知是谁起头叫了声好,犹如一颗石子落入湖中,湖面迅速泛起环环涟漪。
这大概是公司最热闹的一天,所有人都在借此叫喊,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热热闹闹地“拥护”钟巍离开。
池穆听着他们的起哄声,心情意外地好转了些。
直到有人趁乱喊了句:“池总!我想加你弟的联系方式!”
池穆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片站着不少人,见他看过来,你推我我推你地笑着走了。
“别走啊,”庄炎伸手拦了一下突然起身不知道要往哪走的钟遏,问,“谁让你动了?”
钟遏看了眼池翼。
“看我干嘛?我可没让你动。”池翼说完,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
刚喝下去,他的面部立刻就狰狞了。
呕。啊。诶。呃。
yue!
栓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