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直接承认是她工作没做好,没把张秀芳的弟弟的说清楚。
但態度依旧强硬:“但,她俩弟弟算不得啥事,犯不著在这事上多谈,她家跟你阎家差不多。”
阎解成点点头:“是,她俩弟弟確实不算啥,但张秀芳的工资你可知道怎么使?”
“她挣的工资,是不是大部分都填补家里,她手里头没啥钱,这事您跟我们说过吗?!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彻底劈开了王媒婆眼前的迷雾。
一切的矛盾都在这。
她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事。
王媒婆原以为张秀芳有工作,自己手里头应该有不少钱,但没想到竟然大部分都补贴给家里。
这要是娶进门,是不是连他阎解成的钱也要补贴给娘家?
难怪阎解成这么生气,想来是他以为王媒婆是刻意隱瞒,坑骗他们阎家,才导致了相亲时的拂袖而去和此刻针锋相对的指责。
她不知道阎解成在打张秀芳的存款主意。
但就张秀芳补贴娘家这事上,確实是她做的不对,没打探清楚。
王媒婆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尷尬和理亏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阎解成见王媒婆沉默不语,猜到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王媒婆,您吶,是热心肠,想著给解成介绍好姑娘,至於人姑娘,听解成刚才的口气,本身是没得挑,勤快、本分,对吧解成?”
阎解成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您肯定也是一片好心,觉得姑娘好,旁的细枝末节就没太在意,或者说,张家那边可能也没跟您掰扯得那么清楚明白。毕竟嘛,”
阎埠贵话锋一转。
“这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各家的难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家有两个半大小子在读书,得吃好,负担重,姑娘心善,顾家,补贴点,这在张家看来是常情,对不对?”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王媒婆的疏忽,又替她找了台阶下,还顺带捧了一下张秀芳的人品。
让王媒婆听著心里稍微舒坦了些,但那份愧疚感却更重了。
也对张家更是生气,为什么张家不把这事说清楚,害得她丟脸。
阎埠贵嘆了口气,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又看向王媒婆:“可王大姐,您也得体谅体谅我们解成,您是知道的,这两年为了那四百块钱的债,勒紧裤腰带,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那是真穷怕了!”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来,解成这心里头啊,就想著找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两口子劲儿往一处使,把自个儿的小家经营好,別再被拖累得喘不过气。”
“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所以一听那姑娘负担这么重,还贴补不少,解成这孩子是又急又怕,以为您没把实底交给我们,这才失了分寸,说话衝撞了您。”
这一番话下去,王媒婆彻底是心服口服,愧疚感更甚。
“是我。。。。。。是我王婆子做事不够周全!光想著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姑娘,却。。。。。。却没把人家家里的底细。”
“这是我这媒人当得失职了!”
承认错误虽然丟脸,但总比被坐实“故意隱瞒”的罪名强。
阎埠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大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言重了,言重了!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谁也不想看到今天这局面不是?误会,纯属误会!”
“解成刚才说话也冲了点,你別往心里去,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
气氛缓和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