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饭桶!蛀虫!”
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厂——厂长——我们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晚了!早干嘛去了!面子丟了知道捡了?知识不行知道学了“是我的问题,是我太相信你们了,正好借这次机会,你俩好好回炉重造一下!”
鲍大兴深吸几口气,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了对他们的最终判决:“汪立兴!牟光復!听好了!”
“从即刻起!撤销你们二人技术员的一切职务和待遇!”
“你们的岗位,重新下放回钳工车间!从最基础的学徒工做起!”
“工资按学徒工第一年標准发放!”
“记大过一次!全厂通报批评!处分决定放进档案!”
“三年之內!不许参与任何评优、调级、进修!”
“车间里最脏!最累!最没人愿意乾的活!都归你们俩!”
“给我滚下去!好好反省!再有半点差池!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这个决定也是鲍大兴深思熟虑的结果。
既然你们不重用,那好,我来逼你们一把。
既然金建贤能取得如此今的成就,你们未必不行!
这回,你们行就行,不行也得行!
撤销职务、下放车间、学徒工、最低工资、记大过、通报批评、三年限制——
。。
这一连串的处罚,將他们从云端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原以为小孙只是说说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牟光復崩溃了,他捨不得技术员的优越待遇:“厂长——不要啊——求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当学徒啊。。。”
“哭?!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鲍大兴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牟光復。
“保卫科的!把这两个废物给我拖出去!”
两名干事立刻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架起瘫软如泥的汪立兴和牟光復,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將他们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鲍大兴粗重的喘息声和杨工刻意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滚吧!”
杨工二话不说,撒腿就走,生怕走晚了,自己也要挨处罚,被擼掉工程师的名头。
虽然这基本不可能,因为他是厂里唯一一个工程师。
但厂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技术员,要是逼急了,鲍大兴说不准会扶持另一个技术员当工程师。
当汪立兴和牟光復被拖进钳工车间时,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机器似乎都默契地降低了轰鸣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愕,有鄙夷,有冷漠,有幸灾乐祸,总之没有一个惋惜。
车间主任老王早就接到了通知,板著脸,看著这两个昔日的“红人”。
他挥了挥手,两个平日里就看不惯汪牟二人做派的老师傅走上前,从保卫科手里接过了人。
这两位老师傅跟金建贤的关係不错,而且汪牟还和他俩不对付,落入到他俩手里,汪、牟有苦头吃了。
老王直接吩咐:“小张,小李,带他们去领两套学徒工的工装,然后去废料堆那边,把那些生锈的废材都给清理出来,按大小规格分好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