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菜最丰盛:一大盆酸菜白肉燉粉条、一条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一盘四喜丸子、一大盘素什锦、还有炸生米等下酒菜。
主食是雪白的大馒头和米饭。
聋老太太坐在主位,乐呵呵地看著满桌的菜,虽然耳朵不好使,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切的。
一大妈热情地给老太太夹菜:“老太太,您尝尝这丸子,柱子炸得可酥了!
”
又招呼金怀奴:“怀奴,別忙活了,快坐下吃,你也累一天了。”
易中海则给傻柱和自己倒上酒:“柱子,辛苦了,来,咱爷俩走一个!”
傻柱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
他一饮而尽,显得豪爽痛快。
金怀奴解下围裙坐下,坐在傻柱旁边,小口吃著菜,不怎么说话。
易中海和一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中海状似无意地问:“柱子,怀奴,这又一年了,家里添丁进口是最大的喜事。你们俩。。。。。。有没有啥好消息啊?”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大声地笑道:“嗨,一大爷,这事儿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我和怀奴好著呢,您甭操心!”
他伸手搂了搂金怀奴的肩膀。
金怀奴身体微微一僵,低著头,脸有些红,轻声说:“嗯。。。。。。听柱子的。”但她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了一起。
聋老太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看傻柱,又看看金怀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轻轻嘆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块鱼肉慢慢吃著。一大妈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好事多磨!咱们先吃,这鱼可鲜了!怀奴,多吃点,补补身子。”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又热络起来。
易中海抿了口酒,心中那个找神婆算算的念头,更强烈了。
午夜將近,四合院里积蓄了一晚上的热闹终於迎来了高潮。
“噼里啪啦——!”
“咚!啪!”
“嗖—嘭!”
各色的鞭炮、二踢脚、钻天猴爭先恐后地炸响,此起彼伏。
白修文带著白池在自家门口放了一小掛鞭。
白池又怕又兴奋,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看。
徐思楠站在门口,捂著耳朵,火光映亮了她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庞。
白修文放完鞭,回头看向妻子,火光中,两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未来的期盼。
阎埠贵精打细算,只买了一掛最小的鞭炮,让阎解放去放。
他则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口,眯著眼看著別人家更响更亮的鞭炮,心里默默计算著那得多少钱。
棒梗带著小当在放几个零散的小鞭。
秦淮茹抱著小槐站在门內看著,贾张氏则坐在屋里,一边听著外面的热闹,一边嘀咕著:“烧钱!听个响就没了,有这钱买点肉多实在!”
但她的耳朵还是忍不住竖著,听著那象徵年节的声响。
傻柱自告奋勇负责放炮,弄来了一掛长长的“大地红”和几个二踢脚。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扶著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望著炸开的火光,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嘴里喃喃著:“好。。。。。。好啊。。。。。。过年嘍。。。”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渐渐稀疏,最终归於平静。
空气里只剩下浓浓的硝烟味和一种奇异的寂静。
零点已过,新的一年,就在这烟火与喧囂中,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