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来他们要是对机械、技术感兴趣,肯学,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肯定尽力。”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话也说得真诚,给足了师兄们面子,也让两位嫂子脸上笑开了。
难得过年聚在一块,大家聊得很热情,一晃时间就到了中午。
自然就有师娘韩晓卉带著女眷去做饭。
虽不是山珍海味,但在那个年代也绝对算得上丰盛。
最重要自然是酒,这酒直接用现成的地瓜烧和二锅头,都是邻里邻居送的。
“来来来!都上桌!別光顾著说话,菜都要凉了!”韩晓卉招呼著,“挤一挤,地方小,大傢伙儿將就点,吃个热闹!”
眾人纷纷落座。
张金武自然坐在主位,四个徒弟外加张奋围坐,女眷和孩子们另开了一小桌。
张金武亲自给徒弟们倒酒,先给曾祥武和常南胜满上地瓜烧:“祥武、南胜,大老远跑回来,辛苦了!这杯师父敬你们!”
“不敢不敢!”
“该你们的。”
又给李开朗倒了点二锅头,“开朗,你喝这个,度数低点,你们技术员要保护脑子,哈哈!”
最后给卢文江也倒上地瓜烧,“文江,在家也辛苦了,多照顾家里。”
“师父,应该我们敬您!”曾祥武和常南胜连忙站起来,双手捧杯。
“对,敬师父!祝师父师娘身体健康,福如东海!”李开朗和卢文江也赶紧起身举杯。
“好好好!都坐下喝!”张金武红光满面,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下肚,暖流涌遍全身。
看著眼前这些或已独当一面或前途无量的徒弟们,尤其是光彩照人的李开朗,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充盈心头。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
曾祥武和常南胜借著酒劲,终於把憋在心里的话更直白地说了出来。
曾祥武拍著李开朗的肩膀,声音洪亮:“师弟!哥是真佩服你!跳出司机这行,闯出条新路!哥这心里吧,既为你高兴,也为咱师门高兴,但也。。。也有点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张金武。
“师父,您別怪我说话直,我俩这行当,苦哈哈的,没啥大出息,以前没路子,只能认命,现在不一样了,有开朗师弟这盏明灯在跟前亮著。。。。。。”
常南胜接过话头,语气更恳切些:“师父,开朗师弟,我俩没別的心思,就是觉得孩子们如果能跟著开朗师弟学点真本事,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说拜师啥的还早,孩子还小,学业也还没个谱,我们就想著,能不能。。。请开朗师弟以后有空的时候,多指点指点。”
“让孩子们知道,除了像我们这样开车,还有更体面、更有前途的路子可走?不像咱们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他说完,和曾祥武一起,用期盼的自光看著张金武和李开朗。
在当上运输队队长之前,他们都要一直开车,赚钱是真赚钱,辛苦是真辛苦。
这几天,才终於体会到师父的不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开朗身上。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指点”,背后是师兄们对下一代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
李开朗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话言重了,咱们是亲师兄弟,都是同门,我这当师弟怎么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