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不敢当,我自己也还在学习摸索,不过,如果侄子们以后对技术感兴趣,有什么不懂的,想了解的,我隨时欢迎他们来找我聊聊。”
“学习这条路,关键还是得靠自己下功夫,但有个人在前面引引路,总归能少走点弯路。”
有这番话,已经就够了。
“好!好啊!这就够了!师弟,有你这句话,哥俩心里就踏实了!来,哥敬你一杯!”曾祥武激动地再次举杯。
“谢谢师弟!太感谢了!”常南胜也连忙举杯。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推杯换盏,笑语喧譁。
话题也从孩子们的未来,转到了各自厂里的新鲜事,家长里短。
曾祥武讲著肉联厂今年春节供应如何紧张,他们车队如何连轴转。
李开朗成了席间的焦点,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默默跟在师兄后面搬轮胎的小学徒。
女眷那桌。
常南胜媳妇和曾祥武媳妇更是喜上眉梢,低声交流著,不时瞥一眼李开朗,眼中满是满意。
常南胜媳妇低声对曾祥武媳妇说:“瞧瞧,开朗兄弟多稳重,说话办事有分寸!咱家小子要能有他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曾祥武媳妇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我看啊,以后逢年过节,多让孩子往开朗兄弟那儿跑跑,耳濡目染也是好的。”
几个孩子早已吃饱,在屋里有限的空地和小床上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为这热闹的团聚增添了勃勃生气。
看著这满堂和乐,尤其是徒弟们团结友爱,小辈们活泼健康,张金武心中那股“这辈子值了”的满足感愈发浓烈。
他趁著酒兴,开始讲起当年带这几个徒弟的往事。
讲曾祥武刚学车时如何莽撞,差点把车开沟里。
讲常南胜心细如髮,检查车辆从不马虎。
这些带著岁月痕跡的回忆,得眾人时而大笑,时而感慨。
吃过午饭,又閒聊了一会,大家也该回去了。
女眷们开始收拾碗筷,孩子们也玩累了,依偎在床上打瞌睡。
送走了曾祥武、常南胜两家人,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但依然暖意融融。
张金武对李开朗今天饭席上的表现很是满意。
“小李,你现在是技术员了,接触的人、事和过去不一样了,厂里关係复杂,做事要更谨慎周全。”
“你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是粗人,有时候说话直,但心是热的,以后他们孩子的事,你多费心,但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量力而行。”
师徒二人又聊了好一阵。
张金武以过来人的身份,给李开朗讲了不少厂里的人情世故,处事之道。
“师父,不早了,您和师娘也早点歇著吧,我该回去了。”李开朗看了眼天光,起身告辞。
“行,路上小心点,回去早点睡。”
“好勒!”
韩晓卉把李开朗的大衣拿来,嘴里念叨著:“慢点骑车子。。。。。。路上注意安全,大冬天的可不能睡在外面。”
“放心吧师娘,就两步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