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峘向他拱手,“正有此意,事先请表弟多加指教了。”
辛禾雪溅起的笑意只在一双美人眸里,二人情意绵绵地对视。
他们两个一走,早早气得背过气去、险些将周峘撕成布帛片子的恨真才出现了。
他大步流星去翻看二人挂起的细铜锁,周峘只写了四字——金榜题名。
恨真冷笑一声,感叹辛禾雪真是哪哪好,徒徒眼光不好,宁愿同这穷书生相好,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这岂不是凤凰却跟了乌鸦。
所谓“骏马常驮痴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
往往错配。
恨真打定主意了要乱这鸳鸯谱。
他从瞌睡的小道士那里拿来了一把锁,两条布帛,指腹在齿尖一碰,金色的血弹指挥下辛禾雪和他的名讳。
挂到最高的树梢头。
锁死。
………
金风徐徐,斜月濛濛,芭蕉淅淅沥沥。
辛禾雪方才沐浴过,他向来不习惯人伺候,正独自懒懒地斜靠床头晾着如瀑青丝。
门房有人来通报周家公子来了。
辛禾雪撑起身,“请他过来罢。”
他原以为周峘不会来了,加上黄昏时分开始下雨,他当时已经去信叫他不必过来,没成想这人虽然晚了些,还是执拗地过来了。
莫不是信去的不在时候?错开了?
不论如何,有客来,辛禾雪便梳理仪表。
小厮在院中止步了,“公子,我家公子的卧房就在前方。”
周峘也沐浴过了,衣冠齐整,还带来了白日里借辛禾雪的外袍,挽在臂弯里,小厮见状要接过,周峘避了避手,话音冷淡,攥着那外袍,“不必,我亲自送还,你退下吧。”
小厮依言离开。
周峘立在房门前半晌,直到门内传来朦胧话音,“表哥?可来了?”
他这才推门、抬步,再一气呵成地反手扣上了门。
房里的火烛点得不够分明,周峘抬目去看,双眸却是凝住了。
辛禾雪斜躺在黄花梨束腰马蹄足榻上,乳白色绉纱的亵衣披在他身上,像黏着了一层牛奶的膜,勾勒出那委婉地侧伏着的细腰。
自顺着他的腰后,竟蓬松而出一把白狐尾巴,高高竖起,波浪似的来回轻晃。
辛禾雪梳理这尾巴,手指插入洁白蓬软的绒毛之中。
他撩拨这狐狸毛,就像是撩拨男人的心。
挑逗的烛火映着美人面,双眸轻悠悠睨向周峘,他撑起下颌,袖口便流泻艳色,“周郎,来,且为我梳一梳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恨真:家人们觉得我应该穿这个皮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