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从来没有觉得一天能有这么漫长而累心,各种事情仿佛赶着投胎似的,一桩接一桩发生。
于是,当回程路过涩谷一处商住楼,顺手解救了一个俄罗斯人质,又和一个戴着中世纪瘟疫医生面具的神秘人交手,并千钧一发地用口香糖堵住对方制作的双色液体。炸弹的导管后,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生活的力气。
留班长在原地与涩谷警署交接,他先将被手榴弹炸伤的降谷零送往附近医院,又把hiro送到前往世田谷的车站,再将白色马自达停进一处隐蔽停车场,这才拖着灌铅似的身躯重新回到佐藤美和子的车里。
“你到底溜去哪里了?都已经六点多了。”佐藤美和子一边抱怨一边发动了车,“我们还得去樱田门查案呢。”
“居然才六点吗?”卷发警官摸烟的手都抖了起来,“我怎么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这辈子都快过完了……”
因此,当今天与短发女刑警搭档的最后一个任务结束回到办公室后,松田阵平连行军床都没力气撑开,便如同电量告罄的机器人般一头栽在桌上,瞬间陷入昏睡。
——就连从八点起便在口袋里疯狂振动的手机,他也只草草地扫了眼发信人,便随手扔到了一旁。
从小到大的同学,老师。
松田丈太郎。
萩原千速。
机动队队长。
爆处班前同事。
隔壁寿司店的老板……
当然,还有某个只发了一张综艺片头截图和一个“O”字的陌生号码。
呵呵,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内容。
无所谓了。
节操而已,尊严而已。
他一点都不在意。
真的。
就让松田阵平这个人连着他的一世英名,随着今晚综艺的播出社会性死亡吧……
这是卷发警察坠入梦乡前的最后念头。
「生前能睡就睡,死后未必长眠。」
而在隔壁的杯户町某家高档夜店,穿着白无常服装主持HalloweenAfterparty的萩原研二,则一边大喊着“所有人一起嗨起来——!”,一边在内心公屏上打出以上感慨。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能鬼变人。
拼一晚,挣两万,挣钱才能早上岸。
今天当主持,明天当主人,研三酱——加油!加油!加油!!!
被迫通宵上班的某狼尾糊豆在心里给自己不断打起鸡血。
这一宿群魔乱舞的狂欢直接持续到了早上九点。
送走舞池里最后一名客人后,挥舞着话筒搞了一晚上气氛的萩原研二身心俱疲。
趁着没人注意,他赶紧溜进吸烟室,点燃三支烟,竖着插在烟灰缸凑近猛猛吸了几口,这才终于缓了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是不得了啊~作息比我还阴间。”
皮下二十有六的阴间鬼边感慨边快速解决了手里的“早饭”,匆匆告别夜店老板和其他同事,打算赶紧飙车回三途川补觉。
“真是的,为什么死人也会缺觉?如果不用睡觉,就可以白天晚上各打一份工了……“”
萩原。打工皇帝。研二就这么一边和小ai同学诽谤着系统马甲的不合理,一边朝外走去。
直到走到停车场,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记换下工作服了。
唔……
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吓到人。
吧?
望着车窗反射出的雪白雪白的鬼差cos服,以及高帽上“一见生财”几个字,萩原研二思索片刻,又很快因困意打消了回去员工更衣室换衣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