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贵人,小的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香主口中的法海师兄?”
王重一看着眼前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刘小刀,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微微颔首,声音温和的道:
“不错,是我。”
“抱歉,法五师弟回来我也没能下山送他。。
刘小刀猛地抬起头,额头磕红了一片,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混着脸上的污迹流下,他拼命摇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不不不!小的哪里能怪您,张香主在世时就说过,您在黄龙寺上被禁足修行,不能轻易下山。。。。。。您,我。。。。。。”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语无伦次,他身后的刘三,也早已泪流满面,跟着重重跪下,额头同样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激动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小刀稍微缓过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是您。。。。。。是您,真是您来了!”
“小的刘小刀。
“小的刘三。”
“见过法海大师!法九大师!法达大师!”
王重一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跪拜的汉子,心中轻叹一声,他化身张无忌时其实并不怎么看重他俩,只当工具人使唤,顺便给了一些恩惠,但在他们眼里张无忌却是恩主一般的存在,而法海则是恩主的恩
主,因此才会有这般反应。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动作轻缓稳稳地托住了刘小刀和刘三,柔和而坚韧的力道传来,不可抗拒的将两人从冰冷的地上轻轻扶起。
“起来说话吧,这里。。。。。。就剩你们了?”
王重一的目光扫过货栈破败的大门,和那一旁两个同样激动又敬畏的守门汉子,最后落回刘小刀和刘三脸上。
“也别叫我法海大师,我现在还俗了,和法五师弟一样,也有个俗名。
“我名??王重一。”
他顿了顿,侧身示意。
“他们也是,法九师弟俗名朱重九,法达师弟俗名徐大。”
“你们是法五师弟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人,叫我们大哥就好。”
“大哥。。。。。。”刘小刀喃喃重复着这个称呼,感觉一股暖流冲散了心中积压已久的冰寒,感觉又有了可靠靠山,这种安全感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最在意的。
他强忍着再次涌上的泪意,眼圈通红,喉头滚动着,努力平复着呼吸,才哽咽着回道。
“是是,回。。。。。。三位大哥的话,自从张香主不幸离世后,明王门的帮众们就彻底散了,只剩下了我们明水堂的兄弟依靠着香主的余威撑着,但时日一久,堂内的兄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向身后破败的货栈和空荡的街道,声音愈发苦涩:
“那黑水帮厉帮主虽然发过话,说是敬重张香主的为人,不来抢占我们这三街地盘,我们都知道,那厉帮主一是看在张香主的面子,二是看在黄龙寺的面子,三是看您的面子…………”
刘小刀说到这里,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但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黑水帮的人虽然不来抢地盘,但底下的帮众却也知道我们好欺负,三天两头来寻衅滋事,勒索钱财,地盘上的商户苦不堪言,也大都跑了。。。。。。”
“大哥,您们要是再不来,我们也实在快撑不住了!”
“您们现在来了,还俗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有主心骨了,有依靠了!”
王重一听完刘小刀的诉说,心中对明水堂的现状和这两人的处境已了然。
情况比他预想的好,至少这两个忠诚小弟没有出现抵触夺权的念头,也就没有出现权力倾轧的龃龉。
他与身旁的朱重九徐大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