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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道压九道（第1页）

醉仙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尚未停歇，却在那道身影踏上楼梯的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酒香凝滞，杯中酒液微微起涟漪，似有无形之压自下而上弥漫开来。

“法海？！”灵税司副使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脸色骤变，“你……你不是黄龙寺那个死在山门下的弃徒吗？听说你已还俗隐世，怎敢公然现身？！”

他声音虽厉，却掩不住一丝颤抖。只因眼前之人，步履未急，气势却如渊?岳峙，每进一步，便有一股沉重威压扑面而来，竟让他这位修炼过《灵官吐纳术》的官员呼吸为之一窒。

白水帮帮主更是双膝发软，冷汗涔涔而下。他昨日夜里所感那股被猛兽盯视的错觉，此刻竟化作实质??此人一双眸子不动声色，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魂魄！

“引气符？”王重一终于停步，立于雅间门口，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唇角微扬，“一张借势外力、欺瞒天地的伪符，也配称修行？”

话音落时，他右手轻抬，指尖朝前虚点。

无声无息。

但下一瞬，白水帮帮主胸口猛然一震，如同被千斤巨锤轰中，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碎身后雕花木墙，砸入隔壁厢房，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紧握的引气符“啪”地裂开一道细纹，灵光尽散。

“你！！”灵税司副使大骇，翻手从袖中抽出一枚赤铜令牌，高举过头，嘶声怒吼：“奉灵税司令，缉拿乱党修士！尔等速来护驾??！”

然而，他呼救之声未绝，王重一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左手五指如钩，轻轻扣住其咽喉，将人提离地面。

“护驾？”王重一冷笑，眼中寒芒乍现，“你可知，真正的修行者，动念杀人，无需言语？”

他掌心微吐真气，那副使全身经脉如遭雷击，四肢抽搐，眼珠暴凸，手中令牌“当啷”落地。不过三息，整个人便气息全无，软塌塌垂下，竟已被封死七窍，神魂俱灭！

满楼宾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趴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唯有楼上几处暗格悄然开启，数道黑影欲趁乱遁走。

王重一耳尖微动，头也不回，右脚轻踢桌角。

“砰！”

整张紫檀圆桌腾空而起，如盾牌横扫，正中天花板暗门，将三名刚跃出的黑衣探子尽数砸落。桌腿断裂处，赫然嵌着三枚淬毒袖箭??原来这醉仙楼早布杀局，只待他入瓮！

“藏头露尾。”王重一冷冷道，“也配做朝廷鹰犬？”

他缓步上前，戒刀出鞘三寸，刀锋未染血，却已有森然杀意弥漫全场。那三名探子见状，跪地叩首，涕泪横流：“大侠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违抗灵税司啊！”

“我不杀你们。”王重一收刀入鞘，转身望向窗外夜色，“但我要你们带一句话回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鼓鸣心：

“三日之内，交还八条街所有被夺之地，赔偿商户损失，遣散强征民夫。否则，我不止杀你帮主，不止灭你帮派，我要让白水帮之名，从此在淮东府除籍！”

三人连滚带爬而去，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王重一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府衙方向那座高耸的灵税司旗台，旗上绣着一条盘绕金蛇，口衔灵珠，象征“仙政通天”。他眸光冰冷，低语道：“乾康帝以凡人为薪柴，养伪仙之梦；金觉府主勾结灵税司，残民自肥。今日我斩其爪牙，明日……便是断其臂膀之时。”

次日清晨，全城震动。

白水帮连夜撤离八条街，所有占据的铺面主动归还，更有大批银钱封存在各商号门前，附书“赔罪金”。帮主失踪，据传昨夜重伤濒死，被秘密送往北淮县城救治，生死未卜。而灵税司派驻城南的征税队，亦集体撤离，再不见踪影。

百姓奔走相告，皆言：“城西来了位活佛，手持戒刀，专斩贪官恶霸！”

明王门声望如日中天。

货栈已改建成临时山门，门前立碑六字熠熠生辉：“明照乾坤，王道临尘。”每日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不仅有昔日明水堂旧部回归，更有许多底层武夫、流落江湖的散修、甚至个别不愿同流合污的低阶灵吏，纷纷请求加入。

王重一并未盲目收纳，而是设立三关考核：一试心性，二试体魄，三试忠诚。凡通过者，方可入门，授以基础功法《龟息蛰龙法》前三层，并赐“明字号”腰牌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