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经一时踉跄,膝盖磕在台阶上,渗出血迹,却硬是稳住身形,继续登阶。
雷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皮开肉绽,实实在在的灼痛、钝痛、刺骨之痛,骨头被震得发麻,经脉如烧红铁丝穿行,每一寸肌骨都在颤栗。
他不运功硬挡,只任由雷电入体,将松散筋骨一寸寸砸实,将软弱心神一遍遍磨硬。
痛到极致时,心魔便生。
眼前反复浮现花静禅离去的背影,思念如刀,放弃之念如潮水涌来。
他不驱,不避,只将这思念牢牢按耐在心底,化作脚下力气。
再走一步,再扛一道雷,只要还能抬动腿,就不能停,整个人都似已麻木一般,只剩一股执念在支撑。
‘仙域,雾隐仙山。’
这是他此刻唯一记得的,也是一百年来时刻惦念,反反复复篆刻在心底的心愿,直到成为他的执念。
就算灰飞烟灭也磨灭不掉的执念,也成了此时登天梯义无反顾的利刃,心魔亦是执念,执念也亦是心魔,又何尝不能冲破世间任何一切。
以执念破万法,势如破竹,区区心魔又如何能阻挡。
天梯漫长,不知行至多少阶,雷霆渐猛,却再也不能让他动摇半分。
伤痕覆满全身,焦痂层层叠叠,凡躯早已被雷力洗练,骨如精钢,神如沉渊,化神之境愈发稳固沉实。
经过昆吾山石阶以及登天梯锤炼的飞升者,虽是从人间飞升仙域,但根基却比在仙域靠着资源堆积的化神境弟子要稳固得多。
在仙域修到化神境的修者,与飞升之人虽同境界,但到底并未经过飞升的锤炼,肉身与心志不比通过自身飞升的人间修者。
这是天道给予人间飞升之人的福缘,且飞升之人受天道认可,亦得天道眷顾。
在仙域突破化神境的修者虽也需要渡过雷劫,却并不受天道眷顾,根基也比不上飞升之人稳固。
当然,天纵之才不再此列,天赋异禀者,就算不经历飞升,那也不是普通修者能比肩的,不能一概而论。
“这是。。。。。。哪里?”
眼前是一望无际仙气氤氲的壮丽山脉,整个山脉如同悬浮在空中一般,仙鹤飞禽无数,许多未曾见过的异兽在空中飞过。
山脉中的十二座山峰凸起,犹如八卦阵般阵列。
忽然,无数修者擦肩而过,御剑飞行,着统一服饰,脚下的飞行武器却各式各样,毫不稀奇。
只是,这些人似乎都像是没看见司九经一般,在他周围擦身而过,目不斜视。
司九经面对眼前的景象一片茫然,有心想要问一问,刚伸出手,一人便呼啸而过,穿过手臂。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犹如透明一般,满腹疑问:我不是在——登天梯吗?这又是哪?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瑰丽磅礴的山脉,飞禽走兽,奇人异士,一派热闹的景象。
为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司九经只能随波逐流,随着御剑而过的修者前往前方山脉。
司九经:这些人,似乎都在往前方的山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