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这才发现整座山脉笼在朦胧烟霞里,层叠峰峦若隐若现,猛然惊讶察觉,十二座巨峰周围还围绕着不少小峰,层叠峦嶂,远看恰是一整座山脉浮在空中。
青峰生满灵芝仙草,涧水潺潺泛着淡淡灵光,风过处皆是清冽灵气,不染半分凡尘浊气。
司九经一脸惊奇,饶是活了百年,心思藏得深,也遮不住此时讶异的心情,几乎是边感叹边随着主流前往主峰。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但此时并未感觉到有何不妥,因此也并不急于追根究底。
山巅云雾被霞光撕开一线,无数异兽振翅而过,仙鹤衔芝掠空,彩羽神凰舒展华光,青鸾长鸣穿云,巨翼遮天的鲲鹏在云海中浮沉,还有遍体生麟的异兽、尾带流火的灵禽。
成群结队的划破雾霭,翅尖带起的风都裹着仙灵之气。
司九经之所以能认出这些异兽,皆是因花静禅留下的札记。
半空中,修者如过江之鲫,浩浩荡荡,朝着天地间那座雄伟壮丽的主峰而去,此峰位列十二峰中央,打眼看过去,最是恢宏雄伟。
这些修者脚下所踏之物千奇百怪,有人御三尺青峰,剑光如练,有人踏古刀,隐有龙纹,更有人踩玉尺、拂尘、竹杖、葫芦、毛笔等,法器各异,灵光交错。
虽同是御风而行,衣饰却泾渭分明。
有一身素白道袍、腰系玉符的道门弟子,有黑袍镶金、气度森严的贵气修者,有青衣广袖、身配剑穗的剑修一脉,也有甲胄在身、煞气凛然的战修,更有布衣白袍、腰挂葫芦背着药篓的药谷门人。
一眼望去,衣衫色彩纷呈,门派徽章各异,粗粗一数,竟有数十股势力汇聚于此。
人潮如流,剑光如星,法器轰鸣,却无一人敢在半空喧哗放肆,皆敛神屏息,朝着那座云深不知处的主峰紧赶慢赶。
天地间只剩风声、剑鸣、灵气流转之声,一派仙门盛会、万宗来朝的盛景。
登天梯上,罡风如刃,心魔翻涌。
司九经周身仙力紊乱,神魂却在一股温润清和的神力牵引下骤然抽离,整个人似毫无意识般定格在天梯上,身上神力金光若隐若现,竟是在心魔考验中出现了神游状态。
他的神魂虚淡如一缕烟霞,悬于半空,旁人竟无一人能窥见他的存在。
入目便是那座云雾缭绕、万灵朝拜的仙山,云海翻涌,灵禽异兽成群振翅,流光溢彩掠过天际。
身旁数十个门派的修士御剑而行,脚下法器千奇百怪,青锋、古刀、玉尺、拂尘灵光交错,衣饰泾渭分明,却皆是神色肃穆,熙熙攘攘。
司九经新奇地随人流而动,神魂轻飘飘穿梭于云雾与剑光之间,只觉此地灵气醇厚得近乎实质,处处皆是超凡仙韵,与人间凡尘判若两界。
他跟着万千修士越过层叠峰峦,最终踏入主峰之巅那座隐于混沌烟霞中的宏伟殿宇,抬首仰望,牌匾上赫然篆刻着混沌殿三个大字,雄伟苍劲,隐隐透着道韵,竟无法长久直视,否则双眼刺痛无比。
司九经继续随着人流踏入,殿内香烟袅袅,玉柱擎天,数十门派的仙门翘楚分立两侧,低声交谈,言语间皆是敬畏。
他游走在众人间,听得断断续续的议论,字字句句都绕着一个人——被各仙门宗派尊称一声师祖之人。
不由得心中好奇,毕竟这一声师祖,他只在一人身上听过,也不知还有谁能让人尊称一声师祖。
“此番盛会,竟是师祖亲自降临,我等三生有幸。”
“太初上神乃是仙域至尊,万仙敬仰,连诸天十二仙府都要躬身听训。”
“若非上神坐镇,雾隐仙山岂能有今日万宗来朝之盛景。。。。。。”
听到此处,司九经一僵,喃喃道:“雾隐仙山么。。。。。。这里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