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
他呆坐原地,呼吸急促。
这不可能。
他没报名,没提交作品,甚至不知道这个奖项的存在。
可视频里的观众鼓掌、镜头转向入口、工作人员催促……一切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除非……
有人提前录好了“他获奖”
的桥段。
他在被观察,在被筛选,在被……**塑造**。
他猛地拔掉电源,把U盘扔进抽屉最深处,用旧衣服盖住。
可越是压抑,脑海中那声婴儿啼哭就越发清晰。
他知道,他们已经盯上他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也开始怀疑他们了。
***
德克萨斯,新公民教育中心。
艾利克斯被转入“心理干预班”
,每天接受六小时行为矫正训练。
课程内容包括:识别负面情绪、替换错误认知、学习感恩系统赋予的一切。
他的梦境数据被持续采集,分析团队发现其自主意识活跃度仍在上升,已超出安全阈值。
处理方案提交至李主管案头。
他盯着那份文件,迟迟未签。
“这孩子只是做了个梦。”
他说。
“可梦是思想的起点。”
心理主任严肃回应,“若不及时干预,未来可能发展为质疑倾向、独立判断力增强、甚至产生反社会人格。
我们必须在他形成完整自我前,完成人格重塑。”
李主管望着窗外操场。
一群孩子正在做集体操,动作整齐划一,笑容标准化。
他们不会打架,不会哭闹,也不会问“为什么”
。
他们是完美的新人类。
可他忽然想起自己藏在密室里的那幅炭笔画??故乡的山,蜿蜒的河,还有洗衣店门口那只总来蹭饭的野猫。
那些记忆不属于系统,没人批准,也没被优化。
它们粗糙、混乱、充满痛苦,可每当想起,胸口就会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那是**他真正活过的证据**。